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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別多心，只是想著有人在旁邊斟酒方便些?！?

“不會?！眳栄詣仔πΑ?

之后的交談還算正常，牧雅也沒有再貼過來的意思。只不過許劍僑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幾輪過后徐巖就敗下陣來，厲言勛只能靠自己。

入夜已深，不論是桐市還是疆城，街邊樓中的燈火漸漸熄滅，昏暗的街頭，行人越見稀少。

寫字樓窗口內(nèi)，偌大的辦公室，唯有一處亮著燈。坐在電腦前的人，還咬住下唇，目光一錯不錯地仔細核對著。

而遠在疆城，落地窗內(nèi)，桌邊坐著的人，一杯接著一杯飲盡杯中酒，眉心微不可見的蹙起，掩蓋在杯中傾斜的透明|液|體后。

桌上酒**皆空時，厲言勛眼中的畫面已經(jīng)開始傾斜交疊，他看似輕輕搭在桌邊的手，其實用了力，在支撐自己快要傾倒的身體。

許劍僑終于擺擺手：“不行，喝不了了?！?

厲言勛咽下已到嘴邊的酒嗝，盡可能控制已被酒精麻痹的思維：“關于合作的事……”

“周一一早，我們就簽合同?！?

“爽快。”厲言勛嘴角微勾。

許劍僑起身走到厲言勛面前，拍了下他肩頭，豎起拇指：“好酒量?！?

厲言勛只笑笑，沒答。

送走許劍僑和牧雅，徐巖醒了點酒，扶著厲言勛攔下輛出租車，厲言勛剛坐進后排，就昏睡過去，全然失去意識。

模糊間，徐巖一路攙扶著他踉蹌回到房間，燈熄了，屋內(nèi)安靜下來。但在那之后不久，恍惚間仿佛又有光亮投來，他眉心不由得蹙緊，翻了個身。

身上的重量悄悄被挪走，胸口又按上更重的力量。厲言勛猛地睜開雙眼，握住正在解|他|衣|扣的手腕，纖細冰涼。

他眉心深陷，語氣冰冷：“你是誰？”

黑暗中，無人應答。他推開身|上|的人，起身打開床頭燈，借著昏黃的燈光，他看得牧雅坐在他床尾。

“你怎么進來的？”

牧雅微低著頭，聲音很輕：“許總讓我……”

“我問你怎么進來的?！眳栄詣渍Z氣突然冷到冰點，著實驚到了牧雅，她怔了半天，語氣怯懦。

“這種鎖很好開……”

厲言勛捏著太陽穴，指向門口：“出去。”

牧雅竟還有些猶豫：“我，厲總，我是哪里不合您胃口還是……”

“除了我太太，沒人合我胃口?！眳栄詣妆M可能不讓自己的話很強硬，但他也明顯感覺到，他的忍耐已接近極限。

“可是……”

“我認為我在御園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你還可是什么？”

見牧雅欲言又止，厲言勛眸光微斂。

“你到底想說什么？”

又是凌晨，林舒終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直接癱倒在床。半夢半醒間，手機響了好幾聲。她摸索著拿過手機，就看到厲言勛的信息。

我周一上午就回去。

不如你請半天假，我們下去去趟民政局？

老婆，我想你了。

林舒抿著嘴回了句：我也想你。

而后頭砸在被子里就睡著了，她自然不知，遠在疆城沒開燈的房間，盡管已經(jīng)掛上鎖鏈，某人靠坐在床邊，翻看著郵件，腦海里轉(zhuǎn)過很多事，一夜未眠。

周日一早，連日陰雨的桐市，終于放晴。

林舒跟韓赫長沙發(fā)把著兩邊坐，等著白青。

“我好了?！?

面前圍成圓形的布簾內(nèi)傳出白青的聲音，隨后布簾“嘩啦”一聲拉開，白青一席露背大拖尾婚紗，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我去……”

都說穿婚紗是女人這輩子最美的時候，以前林舒還沒感覺，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白青平時那么彪悍的一個人，身上的野氣被白紗遮得不見絲毫。

白青挑著眉看向沉默的兩人：“這套怎么樣？我個人感覺還不錯?！?

林舒剛要回答，就聽見了抽泣聲……她轉(zhuǎn)頭看見韓赫推開眼睛，在抹眼淚。

“老白，很好看，真的?！绷质尕Q起兩根拇指。便很識趣地走開了。

見韓赫如此，白青第一次沒責怪他窩囊，而是提著裙擺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雙眼中透露出心疼，語氣也很溫和。

“韓大頭，你哭什么？”

林舒很識趣地走開，走到轉(zhuǎn)角，她聽見韓赫斷斷續(xù)續(xù)說著。

“你，你好美。”

心頭塌了一小塊，她走到櫥窗前，細細看著婚紗的每一處，卻在想?yún)栄詣卓吹剿┗榧?，會是什么反應?

身后又傳出韓赫的聲音，他好像還沒能平復心情。

“可，惜我沒能耐，不然我，我我一定帶你去對面挑婚紗……”

林舒一怔，目光不由得透過窗看向?qū)γ娴臋淮?。一個身影經(jīng)過對面櫥窗后，隱約有些熟悉，她目光不覺頓住，正仔細瞧著，就看得那人轉(zhuǎn)回身，朝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