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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緩緩轉動, 指到8。
林舒拉開門, 透過縫隙往屋內看, 確認客廳沒人, 便躡手躡腳地換好拖鞋往次臥走。結果剛走到廁所門口,就聽得身后傳來開門聲。
完蛋……
而后果然就聽得林瑞祥清咳兩聲:“今天考得怎么樣?”
“還, 還行。”林舒默默咽了下口水。
數秒沉默后, 林瑞祥嘆口氣, 語氣溫和些。
“沒發揮好吧?”
林舒怔了下, 點點頭, 垂在身側的手, 手指用力摩挲著指腹。
“對不起, 爸, 我……”
“既然都考完了, 就別放在心上,以后還有機會。”
這話聽得林舒一臉懵。
什么情況?林瑞祥非但沒責怪她, 反而連原因都沒問,就勸她放寬心?
林瑞祥干咳兩聲:“明天要出去玩?”
林舒轉過身, 呆呆地回了句:“啊。”
“別的我不多說, 自己把握好分寸。”林瑞祥說罷, 就轉身朝臥室走去。
“哦, 好。”林舒蹙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剛要轉過身, 就見已經走到門口的林瑞祥, 突然又轉過頭看她, 表情嚴肅。
“大后天早點回來。”
林舒忙狂點頭。
回到臥室,她捂著胸口長舒口氣,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等她放松下來,剛才忽略的疑問也從腦海中蹦出。
等下,林瑞祥怎么知道她要出去玩?她本還在想要怎么跟他說,畢竟考級都考砸了,哪有臉出去玩?
厲言勛說的?不可能吧,要是林瑞祥知道她是跟厲言勛出去,還要在外面過|夜,必然不會同意啊。
不對……林瑞祥讓她自己注意分寸??
她想了半天都想不通,還是給厲言勛打了通電話。
這她才知道,其實她考完半小時左右,林瑞祥給厲言勛打過電話。當然是為了問考試情況,沒給她打其實是因為她考完沒第一時間打電話回去,林瑞祥猜到可能是發揮并不理想,怕她有心理負擔。
“我覺得你爸對你要求還好啊,沒你說的那么可怕。”厲言勛翹二郎腿坐著,打了個哈欠,“我只是實話實說,說你緊張,手指打滑。你爸也沒多問。”
厲言勛的話,讓她不禁陷入沉思。
好像的確沒有那么嚴?從小到大,似乎她真的很努力去做了,不管結果怎么樣,林瑞祥都不會怎么責備她,但是會……
自己默默上火。
其實她不知道,可能以后也不會知道。她和厲言勛的事,著實讓林瑞祥上了好一陣火。這段時間,每天早晚他都會趴窗戶盯著,開始看他倆親近些就想沖下去,后來被祝倩茹懟過幾次,這項活動才終止。他每周都會跟丁堰通電話,詢問情況。偶爾還會親自跑到學校,去觀察。
最終,讓林瑞祥開始放寬心的點在,他幾次去學校,都看到林舒在給厲言勛補習,厲言勛也很認真。
所以,其實是她太膽小,對自己要求太嚴?
林舒的目光落在天花板間,暗自舒口氣:“那出去玩的事,也是你說的?”
“白青打的電話。”厲言勛禁不住輕笑出聲,“不過直接被你爸識破了。”
白青本來想說就她倆出去,結果還沒等說,林瑞祥上來就問她,厲言勛是不是也去。
“那他為什么會……”
厲言勛揉了揉腦瓜仁,輕嘆口氣:“因為他也想讓你放松,而且住宿是他找的,是他朋友開的店,會有人盯著我們。”
這次出去玩估計并不會很輕松,恐怕林瑞祥的這位朋友,會全程盯著他倆。想想不管牽手還是怎么,旁邊總有雙眼睛盯著,他就頭疼。
“等下。”林舒怔了下,“你說的是李勝軍?”
她之前好像聽林瑞祥說過,李勝軍現在在外地開那種短租民宿。
如果真是他,那厲言勛對他的定位可能有誤差,他可是和林瑞祥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兒……
十二小時后。
幾個人像接受檢閱般,規規矩矩站成一排。
“李大爺。”林舒笑著過去打招呼。
“呦,長這么大了都。”李勝軍嘴角笑紋漸深,拍拍林舒的肩膀,五指并攏比在腿側,“我上次見你,你才這么高,還在小學呢。”
說罷,他的目光就在其他人臉上掠過一遍,最后在厲言勛臉上停留數秒,才挪開。
“走吧,先把東西放好,房間我早給你們備好了。”李勝軍把鑰匙一一發下去。
房間的安排果然沒讓他們失望,完全像隔離病毒一樣,把男女生隔開。
白青和林舒一個房間,車茹自己一間,她們的房間都在一樓最里面,而且從客廳走過去,要經過李勝軍的臥室。厲言勛,黎子越一間,鄧成倫和韓赫一間,他們的房間都在四樓,如果說整棟樓是個長方體,男生和女生的分布區域正是斜對角。
回到房間,黎子越就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嘆氣。
敲門聲傳來,厲言勛一開門,鄧成倫就竄進來,四處轉著看。最后走到黎子越旁邊,踢了下他耷拉在床邊的腿。
“你他媽要死了?”
黎子越不耐地脫下拖鞋就砸過去,隨后又趴回去,蹙眉看向厲言勛,抱怨道:“我真不知道為什么要跟著來,這他媽的專人盯著,都沒上學自在。”
“靠,就因為這事啊?我說,專人不也只有一雙眼睛,不也有三急,不也得睡覺?”鄧成倫在旁邊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再說,一點挑戰都沒有,還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