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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林舒走出單元門, 目光直勾勾盯著厲言勛背后走過去, 拽出他書包里露出一小截的卷軸。卷軸放在手里掂著, 沉甸甸的, 她禁不住輕笑出聲。
“你怎么上學還帶字畫?”
“我爺早上非塞給我。”厲言勛揉揉她的頭,嘴角微勾, 拉長語調(diào), “送你的。”
他不會說, 早上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勉強勸得厲鋒同意他只帶一個過來。不然現(xiàn)在, 他可能就像個撿破爛的, 拖著麻袋來接她。
林舒目光盯著卷軸怔了下, 轉(zhuǎn)身就又蹦跶著跑回門洞:“你等我兩分鐘。”
厲言勛瞥了眼手表, 朝門口喊道:“喂, 你快點,我要遲到了。”
“知道啦!一分鐘!”
電梯門關(guān)上前, 他看見她笑著比出食指,不覺輕嘆著搖搖頭。
她怎么越來越像個孩子?
厲言勛隨意撥了下單車車鈴, 聲音清脆入耳, 嘴角笑意漸濃。
倒也不討厭。
五分鐘后, 兩人的小單車終于上了路。
“從今天開始, 我得為暑假的鋼琴考級做準備,中午也得去練琴。”林舒拍了下厲言勛的肩膀, 歪出頭看他, “不能考你語文了, 你自己自覺點。”
正是上坡,厲言勛半站起身用力蹬著腳踏:“誒,動力又飛了。”
坡上面就是綺山公園,暖風卷過公園附近的櫻花,在空中飄揚,從厲言勛發(fā)絲和隨意挽起的白襯衣衣袖間飛過,靈巧地躲過單車的車輪,灑落道路間,又被車輪帶著向前飄。
林舒怔了片刻,輕捻起他肩頭落上的花瓣握在手心,嘴角噙著笑意,清咳兩聲:“那不如這樣,“晚上你送我回家時,整篇背給我聽。如果你背的好,你的動力,我也一起給你。”
跟厲言勛在一起熏陶這么久,她當然明白他口中的“動力”是什么意思。
厲言勛輕笑出聲:“這怎么一起給?”
“這不用你管,你只管背好你的古文。”林舒抱緊他的腰身,垂眸看著自己交疊的腳不覺悠蕩,聲音越來越小,“我自有辦法,包你滿意。”
單車繞過十字路口,在快到校門口前停住。厲言勛落下腳撐住單車,林舒從后座上跳下來,剛要直接從他身側(cè)走過,就被握住臂彎。
“你剛才口氣不小啊。”
她轉(zhuǎn)頭看他,正巧他湊近她耳邊,兩人的側(cè)臉便輕貼在一起。他溫熱的氣息比風還暖,落在她耳畔,染得她臉頰微紅。
“我今晚就試試。”
試試倒是沒什么,可怎么加上今晚就這么奇怪?
林舒推開他,食指點點他肩頭:“前提是你背好!不達到我的標準,什么都沒有!”
“你準備好,別到時候掉鏈子。”厲言勛眉峰微挑,“我的標準也不低。”
“……”林舒雙目圓瞪指著他,“我這算是附加福利,你還挑上……”
話還沒說完,就見厲言勛全然沒聽到般,悠閑地吹起口哨推著車往學校門口走。
送好東西,厲言勛趕到操場,早訓已經(jīng)遲到了整整十五分鐘。所有人都盯著看他,劉海洋卻只是讓他下次注意,就放他歸隊。
厲言勛剛跑到跑道,就聽見身后傳來冷哼聲。
“種子選手就是不一樣,遲到多久都沒事。”
他轉(zhuǎn)回身,就見身后不遠處,徐凱背對著他,正在和陳牧說話。后者見他看過來,忙干咳幾聲警醒徐凱。
“你剛才的話什么意思?”厲言勛眉心微蹙,歪頭盯著徐凱。
“說你厲害呢。”徐凱不屑地冷哼出聲,轉(zhuǎn)回身下巴微揚指上厲言勛的鼻子,“你他媽聽不懂人話啊?”
厲言勛輕笑著別過頭,而后迅速轉(zhuǎn)回頭,一腳就把徐凱踹翻在地。沒等他反應過來,厲言勛已經(jīng)|騎|上|來,揪著衣領(lǐng)把他頭拎起來些,蹙眉瞪著他,眉宇間盡是狠勁。
“我艸你媽,你跟誰倆逼逼呢?”
不等徐凱反應,厲言勛一拳就悠過去,正中他左臉。厲言勛再掄起拳頭時,被黎子越攔住,陳牧他們也都趕過來,才勉強把兩人拉開。
徐凱吐了口口水,指著厲言勛:“老子就是他媽看不慣你!能力稍微強那么點,就他媽牛逼哄哄,誰都不放在眼里!有種的,放學別走!”
厲言勛冷笑出聲,又要沖上去,他力氣太大,攔著他的幾個人差點沒攔住,跟著他也靠近些徐凱。
“你別沖動!”黎子越懟了下他肩頭,眉心蹙緊,小聲提醒,“還有幾個月就省運動會了,你這時候要是因為打架受傷,到時候不僅會耽誤訓練,劉教練也很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