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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就如雷逸然所說的那樣,雷業成對林泱印象已經改觀。
他什么都沒問,只是在陸幼儀問雷逸揚和林泱近況的時候,他不會再露出不屑的表情,吃飯間隙還是會認真聽聽的。
“你們最近過得好不好?。俊标懹變x時刻都擔心這個問題。
“很好?!崩滓輷P不想說得太具體了,兩個人之間已經有裂痕了。
“她身體還好嗎?聽說她前一陣子很忙?!?
“她前段日子是挺忙的,但身體還好。有時候三四點才睡,而且早上還會早起做早飯,我勸也勸不住。最近她在家休息,有時候晚飯也是她做。總之她對我很好,真的沒什么可挑的。”雷逸揚覺得這段話與其算是說給這三個人聽,還不如算是說給他自己聽來自我安慰的。這種事情林泱一向都無懈可擊,但是如果自己還想要得更多,基本沒戲。
“你也不要一直讓人家照顧,如果勸不住那你也多承擔一點,大家應該互相照顧的?!标懹變x有點欣慰,但還是擔心這個玩心很大的小兒子把林泱使喚得太厲害。
“我知道的,我會好好對她的?!崩滓輷P淡定地承受著雷逸然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連雷業成也露出了些滿意的樣子。
“聽說林焰身體不好出國休養了,現在已經回來了。畢竟那是林泱的哥哥,你看林泱面子上也要去探望一下的,你一點表示都沒有林泱知道了就算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會不高興的。”陸幼儀好心提醒兒子,她每次聽雷逸揚和雷逸然的描述,都覺得像是林泱為她這個不省心的小兒子付出得更多。
“他身體挺好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他出國不是去休養的,泱泱之前給他訂了機票,把他趕出國旅游去了。他在國外三天兩頭地寄禮物過來,每天還給泱泱發照片。就算之前有病,他玩了三個月也該好了。”雷逸揚這次就是來攤牌的。
雷業成的筷子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雷逸然和陸幼儀暫時還沒從這個消息中緩過來。
“林泱把林焰趕出國旅游,然后幫他代班了三個月,順便幫林焰處理掉了親舅舅嗎?”雷逸然大致理了一下思路,覺得這林家兄妹做事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順便。她私下準備了很久了,她看林焰顧念那是舅舅下不去手,先斬后奏訂了機票把林焰弄走,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收拾掉她那個舅舅。不過她私下里不叫舅舅的,一般直呼名字?!?
“你們不是不聊工作嗎?她這種事還和你說啊?”雷逸然覺得這些事真的不怎么上得了臺面。
“她沒和我說。她生日那天和林焰在她家書房聊天,我中途去那里接她,在門口聽到的?!?
“林焰很聽話地把這對爛攤子扔給林泱就走了?”雷逸然覺得這兄妹倆至少有一個腦子不正常。
“泱泱機票都訂了,更何況我看林焰是真的很想出去玩。泱泱也沒給他其他選擇?!绷帚笠悦啾频氖虑槔滓輷P打算壓住不說,免得又給雷業成話柄。
大家都沒話了,雷業成裝著淡定繼續吃,雷逸然覺得兄妹倆腦子都不正常,陸幼儀還在反應整段故事的來龍去脈。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們,七八兩個月她為什么會那么反常。她18歲起就跟在她爸身邊,行事作風和林叔叔很像,工作能力和待人接物都讓林叔叔很滿意,于是她在公司的人望比脾氣火爆的林焰要好很多。后來林焰上任,林泱卻連個閑職都沒有,公司里都猜測他們兄妹因為這件事關系惡化,有些想挑事的,便向林焰建議讓林泱加入公司,話是說得好聽,什么兄妹同心其利斷金。但說白了就是想看兄妹窩里斗,坐收漁人之利而已。林焰一開始有些業務也沒那么熟悉,蘇衛東就找人傳謠說林焰哪里都不如林泱,林泱的呼聲越高,林焰便處處受人掣肘,舉步維艱。七月林泱去公司鬧完,緊接著雜志就爆料。林焰為這件事情大怒,卻沒意識到,他的處境從此也改變了。傳言愈演愈烈,公司上下都說林泱精神狀態不穩定,搞清楚她沒法參與公司經營之后,蘇衛東為首的一群人暫時安穩了一陣子。只要上頭不鬧事,底下的那些人暫時也就消停了,只能跟著林焰繼續干。林焰本身能力也算出眾,很快大家也就認可了他,不再沒事給他找麻煩?!?
“你想說什么?”雷業成放下筷子,目光炯炯地盯著雷逸揚。
“爸調查過她的,就應該知道她的經歷里能拿來作為她精神不正常的依據的,就只有她七月去天辰胡鬧,和八月雜志社爆出的照片。但是這兩樣東西,都是她自己安排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很早就懷疑這件事反常,她那天跟林焰承認了,就證明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你有確鑿證據嗎?她能力出眾我認可,但是萬一她和林焰的那段對話是故意讓你聽到的呢?”
“那天我聽到的東西太多了,有些是林泱絕對不可能告訴我的,所以他們當時并不知道我在門外。至于證據,我手頭沒有。但是這整件事的疑點太多了。她一年多前就已經確診,早先還去醫院開藥服用,后來她覺得吃藥沒用,她七八兩個月根本沒有再去醫院的必要?!背陶殃柕氖虑?,林泱絕不可能直接告訴自己。
“如果是那段時間病情加重了呢?”雷業成反問。
“她在家里幾乎一切正常,每次要鬧只去公司。我八月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都沒有意識到她是個病人。她與我想的那副愁云慘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陀^來說,她舉止得體有禮,看事練達通透,甚至笑得都不比一般人少。她那段時間還給媽送來禮物,她處事根本挑不出毛病,這哪里像是一個病情加重的人干的事?雜志社得到的消息是她自己添油加醋派人捅出去的,她去醫院的具體時間安排也是她自己泄露的。她原本可以去更高級的私人診所或者與心理咨詢師在外面另找地方見面,她明明那么討厭醫院人多又吵的環境,為什么那次偏偏去了一家普通醫院的心理科?除了方便那群記者來偷拍,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她如果真的只是想用病情麻痹她舅舅,七月去公司鬧事和八月找記者爆料,只做一件不就好了嗎?”雷逸然覺得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