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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人,眉眼,笑容,身段……無一不是和記憶中那人一模一樣!就連笑起來那唇角兩個淺淺的酒窩,位置都是一般!
這分明就是一個人!
可……可這又怎么可能!那人……那人分明已經死了啊!死在草原哪個巨變的夜里,自此香魂消散,成了可汗心中永遠的痛。
那眼前之人,卻又是誰!
抑制不住心中的洶涌的狂潮,漢子失聲低呼一句:
“阿依娜!”
……
漢子那原本喧囂的一桌,瞬間安靜下來,五六個漢子沉下了臉,那個漢人不知原委,看著他們變了臉色,不知所措。
不僅是因為聽見那漢子喊出了一個女子的名字,更是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
在座的人,除了那個“表弟”漢人,誰不知道阿依娜?
五六道鋒利的目光齊齊投向常卿,在看清常卿的容貌后表情變得錯愕,震驚。
常卿呆愣的看著那漢子,哪里曉得他說的是什么!
“大哥,你……”
“阿依娜,你怎么在這里!”
漢子過于激動,沉厚的聲線竟有些顫抖。
沒錯的,肯定是阿依娜無疑了。若說方才看著她的臉,有了八分的揣測,如今聽見了她的聲音,就更加能確定了。
“你沒死,真好……真好……”八尺高的漢子,竟哽咽道不能成句:“隨我們回漠北!你本是我們草原的姑娘,留在這里作甚!”
漢子將常卿當做了故人,說的便是地道的蒙語,一連串的講完,微紅的眼睛便死死的盯著常卿,生怕她憑空消失了一般。
常卿……作為一個地道的穿越女,哪里能聽得懂蒙語?只是能從漢子的神情里,看出他的激動罷了!
而且她還看見那一桌其他的五六個大漢,皆用十分復雜的神情看著她。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過是很歡快的過來付錢,準備走人。似乎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就招惹上了這些人了呢?看這漢子的模樣,似乎還認識從前的常卿?
嘖,怎么可能,常卿是宮妃,而這幾個漢子一看就不是中原人,他們之間,怎么會有交集呢?
那肯定是這些人認錯了罷!
常卿試圖和他們溝通:“這位大哥?小女子之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似乎未曾見過大哥你?你我之間,莫不是有什么誤會?”
常卿自認為自己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畢竟她是真心不想把事情搞大。
搞笑,她現在的身份,和“逃犯”也差不多了,還是能別出風頭就別出風頭好了,若是被蘇徹的人發現了,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那漢子看她語氣恭敬卻疏離,愣了一下,表情逐漸化為不可置信。他狠狠的皺著眉,顫聲質問:
“阿依娜,你這是怎么了!我是你蒙根大哥啊!你難道……不記得了?”
這話在常卿耳朵里,便是:“***,*****,********!***……****?”
常卿笑的有點尷尬,實在是不想和這個瘋子計較下去了,哎,三十六計走為上啊!
“這個大哥,小女子家中還有些事,就,先走一步哈!”
常卿趁那大汗不注意,腳底抹油一般飛了出去。可常卿到底是個女子,論奔跑速度,哪里比得上這種能彎弓射大雕的大漢?
自稱蒙根的漢子如草原上的狼王一般飛奔而去,一把摟住了常卿的細腰,眾目睽睽之下,竟就猛地去扯常卿的領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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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王爺不好了!”
一個小侍衛匆匆跑到蘇銜面前。
此刻蘇銜正坐在花船的雅廳里。那些歌姬粉頭被他通通趕走,獨坐在這里喝醒酒湯。本想和侍衛們一起去尋那個姑娘,可當時自己那個樣子,如何能上岸?倒不如先醒酒,再去也不遲。
一刻鐘過去了,他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何事慌張至此?”
“方才卑職幾個去尋那姑娘,姑娘沒尋見,倒是碰上一件大事!”小侍衛咽了口唾沫,義憤填膺:“碰見個漠北的蠻子,調戲我中原的良家婦女!”
“還有這事?”
蘇銜清秀的眉宇多了份審慎,語氣里也多了份威嚴。
“的確如此啊,王爺!那蠻子當眾就去扯那姑娘的衣領,對虧了被那店的掌柜止住了,不然,那姑娘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
那侍衛偷瞄了蘇銜一眼,頗是不甘心的補了一句:“爺,小的幾個見那姑娘的發髻,還未出閣呢!那些蠻子真是不通教化,無法無天!”
“那些蠻子現在如何了?”
“被圍在那家面館了!”
“本王瞧瞧去,”蘇銜冷哼:“本王倒是要看看,什么樣的蠻子敢在我京都這么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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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面館里,幾個漠北人已經被圍住,其中那個蒙根被五花大綁,常卿被好心的老板娘送去了廂房安慰。
“蒙根,你不該這么莽撞的。”
為首的漠北人年紀大些,說起話來語氣低沉,帶著這個年紀的沉穩,低聲對蒙根說道:“她不過是個長得和阿依娜很像的中原女子罷了,你忘了?阿依娜不就是三丹巫師收養的中原女孩么?”
“呼和魯!”蒙根有些急切,看著他,急促說道:“你當我扯她衣領是做什么嗎?三丹巫師從前說過,阿依娜后頸出有塊胎記,你可知我方才看見了什么!!”
呼和魯眼睛微瞇,卻并未言語。
“她后頸處分明就有一塊紫色胎記,她不是阿依娜又是誰!阿依娜,她根本就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