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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邊烤火邊說著閑話,但聽其中一人說這次的打獵又是曹大人帶領的御前侍衛們拔得頭籌。那人說完后贊嘆,曹寅其人非但長得好,實是真真正正的英雄。
就有人打趣她:“等著曹大人娶你吶?”
“紅車就做夢去吧,不過黑車倒也說不準。”
一聽這話,那人就急了,非要上前撓這說話的人。
“黑車又是什么?”阿溪聽不明白。
帳前有人放哨,營中禁止明火,看見有人走來便遞出了信號。聽見信號,她們未來得及回答阿溪問題,有的抓土有的跺腳,頃刻間將火滅了。
那人走近,伴隨著嘟嘟囔囔:“怎么著,爺要是有那東西,也叫妞兒坐著黑車來找我!我說你們幾個也真是,一下子就把火滅了。你瞧我這還有兩個餑餑等著烤上一烤呢?!?
來人是乾清宮的雜使太監二順。阿溪不識得他,不過其他人似乎與他很是相熟,上前與他踢打:“嗐,你小子不是在干皇差嗎?怎么突然這么閑肯來光顧咱們。”
二順一拍大腿:“背時透了!前些日子喝高了,和馮老鬼干了兩盤,誰成想這一年例銀都打水漂嘍!”說罷做了個苦相。
已有人將火再升起來,他便將手中的干餑餑放在火邊烘烤著:“可就這還欠著不少,總不能把褲子都給人家吧?!?
“怪不得您老人家能瞧得上我們這吃食。山珍海味吃多了,總得吃點這些清清肚子不是?”有人拿他那兩個豆面餑餑譏苦。
二順一攤手,沒留神手中的餑餑就滾到了地上。他連忙拾起來吹了吹火灰,三口兩口咽了下去,卻因吃的太快擠出一串嗝來?!斑@不就有求于幾位姐姐了么?”
說罷,抖抖嗖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抖了抖:“瞅見沒,皇上明晚的路線全在這了,這會子剛到營地,巡查難免松懈。幾位姐姐要是哪位得了高枝,可別忘了我二順子呀!”
聽了這話,一個激靈般阿溪猛然抬起頭,正好瞧見二順將那紙抖來抖去,火光微弱,除了一團模糊的影子就再也看不見其他了。
又有人好心勸他:“如果叫萬歲爺發現你這勾當,定會扒了你的皮!你忘了小珍的下場嗎?據說她給撈上來的時候皮都泡白了?!毙≌浔闶谴饲霸噲D‘飛上高枝變鳳凰’的女孩,誰知偷雞不成蝕把米。
春萍卻直接開罵:“放屁!你那爛紙咱可不敢沾,沾上一股騷氣,洗都洗不凈,多晦氣。還是一把火燒了干凈?!?
太監因身體原因身上總帶著一股騷味,春萍借此嘲諷二順子,誰想他則根本沒發怒,仍呵呵笑著:“既然這樣我就不叨擾幾位姐姐了,你們慢吃慢喝,皇營那邊可不能少了人。”
“少你一個才無所謂哩?!?
二順將紙再度揣進懷中繞出了御膳房的帳子,他預備去別處問問。忽然暗地里有人伸手將他攔住了:“那個,多少錢?”
二順眼一瞇,瞧清楚了來人。是方才篝火旁邊最漂亮的那個女孩,此前在極偏的一角坐著,他一直都在有意無意地關注她。
“喲!”他立馬精神了起來:“瞧您這模樣,我是不是得先叫您一聲主子娘娘?”
“別廢話,多少錢,你說個數。”
御膳房的日子她能一眼看到頭去,可實現爹爹的遺愿卻仍遙遙無期,自己更是連皇上的面都沒得見,無奈之下走投無路,只有硬著頭皮來找二順子。
那二順子卻又道:“不過咱可丑話說在前面,下一刻發生的事情,那只有天知道。同理,我是有消息皇上明晚要到這里,不過他當真來不來我可絕不敢保證。你不要尋了他不見就算在我頭上,我可擔不起這個。”
篝火邊,有人問春萍:“人家好歹客客氣氣的,你怎能那樣說人家。”
“他?”春萍啐了一口:“他就是一坑蒙拐騙賣狗皮膏藥的。信息全是造的,給你高價,你又尋不出把柄。誰被驢踢了,竟信了他。”
“成。”阿溪點頭:“多少錢?”
“二百兩。”
這已是天價了。二百兩,足夠一個三口之家生活五年。阿溪也猶豫了。二順看出了她的猶豫,嘁了一聲:“要不就算了?!?
阿溪急了,從荷包里掏出所有積蓄,那當中大部分還都是揚州何嬌給她的。她將錢拍在二順子手上:“趕緊給我?!?
“得嘞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