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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起身后,沒有再回到餐桌上,屁巔屁巔往正屋跑。
“你給我回來!”程菁在身后大聲叫道。
“我怕您打我屁股!”他回頭扮了個鬼臉,進了屋。
程菁被他鬧得哭笑不得,追出幾步,“喂,你不會生小姨的氣吧?”
“當然不會,身上太臟,洗洗睡唄。”
程菁一聲嘆息,回頭看看丈夫,“阿風這孩子從小就調皮,現在大了,我更管不住了。”
柳大軍的膽子也大起來,拍了下桌子,神神秘秘道:“我就覺得咱們風兒長本事了,瞧他剛才那身手,絕對是軍中翹楚,搞不好,很可能會是龍組特工。”
“真的?”程菁也喜出望外,天下誰不識龍組?華國最精銳最神秘的護國精英,以一敵百的存在,歷來有“犯我華國者,雖遠必誅”的傳統,別說是街頭混混,就算是國際強人,都會避而遠之。
她高興過后,立馬又擔心起來,“阿風這么皮,龍組那樣的紀律部隊怎么會看上他?”
“你個女人家家,哪里懂這些,這叫以暴制暴。”
柳大軍秀起男人的優越感,殊不知,在龍組里,無論是特工,還是特種兵,從來都不缺女中豪杰。
程菁還是將信將疑,“希望是吧,我姐姐跟姐夫一定會保佑他的。”
她說著,趕緊回房間取了新毛巾,又隨手將楚風的破包拎出來,給他送過去。
楚風知道小姨心軟,站衛生間門口等著她過來,一把拉住她冰冷的小手,心疼道:“小姨,你還不相信我?”
程菁笑了笑,“你這么有本事,小姨哪會不相信,只是如果因為你姨父的事毀了你的前程,我怎么能安心?”
楚風拍拍胸甫,“我身為這家里的一份子,出份力也是理所當然,我想好了,這房子既然都要拆遷了,我們正好搬到濱城新區的海景房去,這里的糟心事就再也不用管了。”
“你小姨我還真有這個想法。”程菁強顏歡笑。
她只當楚風是在跟她開玩笑,就算最便宜的海景公寓,都是千萬起步,她這套房子換個廁所都不夠。
楚風卻信心十足,“好,就這么說定了!”
他剛進浴室里脫掉背心,突然記起件事,提著破包又鉆了出來,連忙叫道:“小姨!”
程菁轉過身來,看見半果的他正在包中搜索,她有些呆了。
她呆的不是他健碩的肌肉,古銅色的膚色,而是他身上好幾處傷疤,她不確那都是些什么傷,但一定傷得極重。
楚風從破包里翻出一串珍珠項鏈,遞到她面前,“小姨,回來得匆忙,就只帶了這個,不要嫌棄哦。”
程菁低頭看了看,項鏈做工粗糙,珍珠是親一色的粉色,可大小不一,不過顆顆圓潤飽滿,質地絕對不差,中間還串著三顆紅綠藍不同的寶石,同樣沒經過精細的打磨,光澤暗淡。
她接過項鏈,感覺沉甸甸的,根本無心欣賞,伸手輕輕撫過楚風身上的疤痕,雙眼噙著淚,陣陣心酸。
“孩子,你這哪像是上什么大學,討飯也不至于此啊!”
“軍事學校嘛,這就是成長的代價。”楚風輕描淡寫,身上的每一處傷,他都記得來歷,可他不想過多解釋。
“軍事學校還允許你紋身?”程菁的手尖劃過他的胸椎,上面有一串怪異的刺青,似符文,又似異國文字,讓她感到不安。
“噓,我偷偷紋的。”
楚風神神秘秘,這刺青其實是“獨角獸”的古伊索文,極少有人認得,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紋上身的。
可這東西在程菁眼中,就是問題少年的象征,不禁語重心長道:“你都長大了,不能再亂來,要不然,我怎么給你父母交待?”
“我知道了,我的姨!”
楚風連哄帶騙,又故作生氣道:“這項鏈可是我親手做的,難道小姨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