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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雷真好耐性,鐵逍遙突然扯開話題去長篇大論,他也不動聲色地聽著,只到最后這句,不知是不是覺著鐵逍遙胡吹大氣,饒有興味地掃了他一眼,道:“但愿如此,那到是天下人之福了。”
鐵逍遙站起身,話說到這里他也顧不得趙天雷會不會生氣,索性道:“真人既是說到天下人,萬氏不除,民不聊生,年前慕楚幫已經反過一次,目前也只是暫時偃旗息鼓,若是太子被廢,萬通將繼續把持大權,不出三年,花逸塵、薛玄默等人必率眾再反,到時生靈涂炭,受苦遭罪的始終是尋常百姓,我等便代普天之下供奉道教天尊的百姓們跪求真人,若有機會,請出手救他們一救神武乾坤最新章節。”
鐵逍遙也想開了,這老道都這么大歲數了,跪一跪磕個頭真沒啥,求人辦事,拉下臉算什么,干脆臉皮都不要了那才算是真盡到力,省得日后后悔。所以說完這番話,他還真給趙天雷跪下了。
上官璇在鐵逍遙站起來的時候便已跟著起身,她的心情到現在還未平復下來,見鐵逍遙跪了也連忙隨著跪倒。
趙天雷吃了一驚,他還真沒想到這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給他來這手,難道鐵逍遙說要痛改前非竟是真的?
不管怎樣,鐵逍遙說是代天下供奉道教的信徒跪求于他,他還真不能像剛才那樣一句“大道無情”冷漠對之,嘆息一聲,伸手去拉他起來。
鐵逍遙欲待接著耍賴,卻覺趙天雷這一拉用上了內力,知道老家伙怕是給自己逼惱了,連忙就勢站起來。
趙天雷臉色不甚好看,卻沒有發怒,只是慨嘆了句:“當今圣上在做太子之時幾番起落亙古未有,說起來他也是帝王中少有的心軟重情之人。”說罷便以時間太晚為由,喚了弟子進來,吩咐他帶鐵逍遙和上官璇去休息。
直到有機會獨處,上官璇才問鐵逍遙趙天雷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答應了還是仍舊袖手不理?
鐵逍遙也有些捉摸不透,猜測道:“他大約是不相信富貴當了皇帝可以比他爹強,咱們說他自幼喪母,活到這么大不容易,更難得重情明理。趙天雷便舉了他爹的例子,說他爹當年的處境比他還糟,位子得來不易也沒見珍惜,重情結果都重到了萬貴妃這么一個人身上。”
上官璇有些悵然,她明知道那個孩子與眾不同的可貴之處,無奈趙天雷卻并不認同,而且也不能便說人家說的不對,當今皇帝兩度被立太子,若論人生的大起大落,皇位得來的曲折離奇,能同他比一比的,似乎也只有經過土木之變又復辟成功的先帝。要這么說,似乎到最后,趙天雷仍是沒有改變主意。
她想來想去,還是有些不甘心,同鐵逍遙商量道:“咱們怎么辦?回去叫張牧再想別的辦法?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我看再糾纏下去也沒有什么用處。”
鐵逍遙卻道:“別急,先住下看看情況,好歹讓我把那幅星圖順便消化了。”
上官璇坐在鐵逍遙對面,兩手托著腮,冥思苦想了一陣,最終還是頹然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道:“那便住到人家趕咱們走吧。說不定皇帝現在連廢太子的詔書都準備好了。鐵大哥,你方才說什么受到感化要痛改前非,又說要促成那事,說的跟真的一樣。”
鐵逍遙聽她問起,挑了挑眉,笑道:“我那不是答應了你嘛,當著趙天雷給富貴貼金隨便一說,有用更好,沒用也不吃虧。”
上官璇一時啼笑皆非,心情到放松了許多,她望著鐵逍遙由衷地道:“鐵大哥,幸好你一起來了,不然弄成這樣,我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鐵逍遙笑了:“是啊,我若不來,又去哪里學這么高深的武學秘法。”
上官璇和鐵逍遙不提離開,鐵了心要賴在“青萍福地”,“青萍福地”這邊也沒人趕他們走。
只是隔天起陪著他們的便換成了個面嫩的小道士,大約是趙天雷的徒孫之類,而趙天雷除了偶爾露面給大伙兒講講經,再也沒有出現在二人面前。
每當上官璇鼓起勇氣求見,那小道士不是說“真人正在修煉,不敢打擾”,便是“真人這兩日正準備開爐煉丹,除了靜智師伯誰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