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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逸塵愕然道:“官府?”
三人默默相對,凌紫藤臉色越來越凝重,將那腰牌收起來,道:“走吧,官兵馬上就找來了。”
死者竟是官家的人,三人意外之下頗覺棘手,眼下這情形尸體是帶不走的,只得胡亂藏在草垛里,拖得一時是一時。
雪不知什么時候停了,風依舊肆虐如刀,不時折斷枯枝,掀下一團雪霧。≧≦天色已黑,四下里唯有白茫茫雪光。
客棧前院門窗緊閉,所有的房間不管有沒有人住都黑黢黢的。
風靜寒、凌紫藤踩著積雪向外走,風靜寒道:“凌兄弟,你那邊情形怎樣了?”
凌紫藤嘆了口氣,道:“我一路趕來,碰上給董大哥入葬,董大哥的小孫子剛滿月也給一刀殺了,慘得很。”
他機警地拉了一把風靜寒,兩人飛身上房,風靜寒跟在他身后,隱身黑暗之中。
大隊的官兵涌到街頭,不知是否得到了命令,無數火把燈籠照耀下,腰刀出鞘硬弩上弦,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風靜寒目不能見,側耳細聽,悄聲問:“如何?”
凌紫藤道:“人倒是不少,可惜來得遲了。”
他見這么大的陣仗,一邊寬那二人之心,一邊不禁有些后怕,今日幸好黑衣人、白翎倜幾個心急大意,未料到自己趕來接應,若是真集齊這么多官兵,只怕都要陷在這里了。
此時又有一支百人隊趕過來,為首的漢子身材粗胖,一臉橫肉。
迎面有人與他打招呼,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熟人,那漢子腳下一急,忘了雪天路滑,手舞足蹈滑出甚遠還是狠狠摔了個屁墩兒。不僅如此,還一腳撞翻了路邊一個兩尺高的舊火爐,爐子里的火本來封得好好的,這一下火星四濺,燙得那漢子慘叫一聲,身上又是泥水又是煤灰,狼狽的樣子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那漢子紫青著面皮爬起來,他見那火爐旁搭了個草棚,破木門虛掩著,惡向膽邊生,一腳將木門踹開,搶進去打眼看見兩盆吃食,罵了一句,一手一盆揚手潑到草棚外邊。登時滿地都是煮花生,還滾了幾個茶葉蛋。
“不要啊!”一個頭發花白滿身補丁的老婦自草棚里連滾帶爬搶出來,趴在地上歸攏吃食。
那漢子余怒未消,飛起一腳,正踢在老婦心口,罵道:“滾你個老不死,敢暗算爺爺。”
老婦登時口角見血向一旁栽去,在地上打了兩個滾,趴在街角雪地上,弱不可聞哼了兩聲。
此時街上除了官兵,還有三三兩兩來不及回家被控制起來的行人。有住得近的認識這貧困的老婦,孤零零一個人全賴有個棚子遮風擋雨,平時賣些吃食靠著大家照應勉強為生,如今禍從天降,受這一腳只怕要將命搭上了。
青衣一閃,一個瘦削的身形不知從何處鉆出來,蹲下身把那老婦翻過來,不顧骯臟將她上半身抱在懷里。
打人的漢子見有人插手,正待接著尋事,卻發覺這人是個女子,聽她連聲急道:“祖母,您怎么樣了,快醒來啊。”清脆的聲音帶著焦慮。既是這老不死的孫女,那漢子便消了火氣,心中悻悻。
燈光昏黃,照在這人身上,這女孩兒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劉海兒長長,面容低垂藏在黑影里,瞧不清楚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