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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蘭夫人冷眼看著,常紹時常送無瑕上學,接無瑕下學,十足的好哥哥模樣。
“大郎很關心妹妹的學業啊。”蘭夫人暗自好笑。
大哥一回來,無瑕添了個馬夫,天天都要騎上她的閃電跑幾圈,快活的想要飛起來。不光騎馬,開國公和常紹還給她尋了把小弓,小弓飾滿紅藍綠三色寶石,好看的很,無瑕認認真真的學了射箭,有一天竟然在花園里射到只小兔子。
“活的,活的。”無瑕捧起人生當中第一頭獵物,喜不自勝。
“小天才!”“神箭手!”“無瑕小姑娘往后改名字吧,叫小養由基?”開國公和常紹的溢美之辭像不要錢似的,把無瑕夸的眉毛彎彎。
“爹爹,哥哥,我這兩下子,能跟著你們出去打獵了吧?”無瑕一臉憧憬的問道。
常紹嘴角抽了抽。嬌嬌,你如果跟著去打獵,哥哥真怕你到時候一無所獲,氣哭了可如何是好。好妹妹,你才這么小一點點,也學了沒幾天啊。
開國公卻是一本正經的,“那是當然,無瑕小姑娘箭術高超,能和爹爹、哥哥一起打獵了。閨女,下回爹和你大哥出城打獵的時候,一定帶著你。”
無瑕笑成了一朵花,“太好了。”
常紹偷偷看了開國公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質疑,“到時她射不中,白惹她生氣怎么辦?”開國公輕輕咳了咳,用口型無聲說道:“作弊啊,作弊不就行了。”常紹會意,嘴角又抽了抽。爹爹您可真行,您打算怎么作弊啊,您的箭和嬌嬌的箭又不一樣。
無瑕的箭射中了小兔子的腿,她不忍心見小兔子痛苦掙扎,央求開國公叫個大夫過來,“爹爹,叫個大夫過來,讓他把這只小兔子治好。”開國公哈哈大笑,“叫什么大夫,爹爹便有這本事!”從懷中取出金創藥給兔子涂上,再撕下一片內衣衣襟給小兔子裹好傷口,動作嫻熟之極。
無瑕看的很是稀奇,“爹爹,您會治傷啊。”開國公樂了樂,“這個,爹爹在行。”
行軍打仗的人,隨時有可能受傷,不會裹傷口哪行。閨女,你以為處處有軍醫么。
自救的本領,一定要學。
“原來是這樣啊。”無瑕看向開國公的目光中,滿是欽佩和敬仰。
開國公樂呵呵,“閨女,這是你第一只獵物,咱們把它養起來,好不好?”無瑕很高興,“您這主意好極了,養著它。爹爹,我給它起名叫易得好不好,它太容易的便被我得到了!”開國公嘖嘖,“我閨女真是上學了,有學問,給小兔子起的名字都這般雅致。”
常紹也點頭,“易得,這名字好。”
開國公命人拿了只小巧的籠子過來,把易得裝了進去。
無瑕神氣的走在中間,開國公替她拿著漂亮的小弓,常紹替她拎著易得,一行三人,滿載而歸。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章沒寫完,我接著寫。
因為網審的原因,我不確定什么時候能補齊,明早可以再看看。
明天兩更,中午十二點,晚上八點。
第44章 婚事
蘭夫人請了陸先生來喝茶,見他們三人進來, 還拎回了易得, 不由的揚起眉毛, 大為詫異, “咱們無瑕小姑娘可真能干, 才學射箭沒幾天, 便捕獲到獵物了?瞅瞅這小兔子, 樣子多機靈啊,它這么機靈, 也沒逃出無瑕小姑娘的手掌心!”
“小小神射手!”“又一個紀昌要橫空出世了, 射虱如射馬!”開國公和常紹笑著湊趣。
陸先生溫柔摸摸她的小腦袋,“更難得的是,無瑕有仁愛之心。”
捕獲了獵物,不是殺掉, 而是好好養起來。
“我是小小神射手,還有顆仁愛之心!”無瑕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眉花眼笑。
眾人坐下來喝茶敘話,蘭夫人命人倒了給無瑕倒了蜂蜜水,“閨女, 跑了這么好半天, 喝杯水潤潤喉。”無瑕笑嘻嘻端起杯子,“娘真體貼,我正好渴了。”
常紹貌似隨意的提到,“昨晚看了件奇聞趣事, 八王之亂的時候郭璞占卜,得明夷卦,他便秘密聯絡了幾十家姻親,避往東南。卦象果真如此神奇么,真是不可思議。”
無瑕忙放下水杯,“哥哥,你說的這個,先生知道。先生很有學問的,天書也能看懂!”她趕忙推推陸先生,“先生,那本天書上有這個,對不對?”陸先生微笑不語。
常紹恍然,“原來如此。”轉過頭看向陸先生,非常客氣,“請教先生,果真如此神奇么?”
陸先生微笑,“明夷上卦為坤為地,下卦為離為火,光明被大地掩蔽,天下一片黑暗,時勢之危難可想而知。明夷卦辭只有三個字,‘利艱貞’,意思是在艱難困苦中也要堅守正道……”
無瑕靠在陸先生身上,聽的津津有味。
常紹也凝神細聽,神態很認真。
蘭夫人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開國公,朝這邊努努嘴。開國公瞅了一眼,見這幅形狀,不由的愁眉苦臉。
蘭夫人看不得他這個樣子,無聲無息的站起來往里走,邊走邊沖他招手。開國公無奈笑笑,很聽話的跟了過去。
“兩個孩子這樣不好么,你皺什么眉?”蘭夫人嗔怪。
“她是先生。”開國公小聲嘟囔,“總覺得她和咱們是同輩人,要是一下子改成了晚輩,怪別扭的。再說……”
再說,還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要不要給大郎做媒。
蘭夫人瞪他,“那你也別都放到臉上來啊。”開國公唯唯,“是,不放到臉上。”
蘭夫人拉了拉他,兩人又回到原處。
沒人注意到他倆,陸先生講的認真仔細,無瑕兄妹兩個聽的全神貫注。
“……這么說,他真的占卜到了明夷卦,然后從家鄉避到了東南?他避走之后,家鄉就淪陷于胡人鐵蹄之下,而東南是唯一可以避禍的地方?”無瑕追問。
“《洞林》上是這么寫的。”陸先生點頭。
“真神奇。”無瑕感嘆。
“蒙先生釋疑,不勝感激。”常紹道謝。
常紹的眼神原本是清清亮亮的,此時卻復雜多了,既有羞澀,又有甜蜜,還帶有幾絲悵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