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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他的到來，李泠竹沒有想到。

看著他那神態，李泠竹一時想起了去年他臨走時說的那句話——“明年我會帶來好消息，那時候好事成雙。”

林田佇立在床前，火光照射在他的臉龐，那里有難以掩飾的興奮。

李泠竹一驚：“有消息了？”

林田點點頭，說道：“傳說笵城有仙人出沒。”

“能否信賴？”他知道林田的為人，但激動之下他生出了疑心，忍不住多問一句。

林田認真地點了點頭。

李泠竹突然沉默了，半晌，他問：“你來沒驚動別人吧？”

“沒有。”林田解釋道：“公子以前說過，如果有真的消息需要立馬傳報。門房已經睡覺，如果打擾太費事，我是跳墻進來的。”

“好。你去府外備馬。”

“是。”

看著往外走的他，李泠竹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去叫上陳思還有王富貴。”

林田微感詫異，但也沒說什么，點了點頭便往外走。

此行注定遍布荊棘，他也需要有所準備。

……

穿衣服這件事說來簡單，但對李泠竹這個從未有過經驗的人倒有些“困難”，不知為何，他嘆了口氣。

走到臨近窗邊的小桌旁，他坐下。雖在此前他對此刻早有預料，但真臨其境時卻發現往來想過的所有不過是“想當然”，他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去做時，才發現自己仍是人，而不是那無情無感的仙，甚至連那些潛質都不具備。

情感幾次蓬勃，期間讓他生出一死了之之想，但卻不知是什么握住他的命門，讓他及時止住，就站在那“死與生”之門前，久久徘徊。

終于他有了割舍，而書信卻已在不知不覺間寫好。

此信有三封，分別是給父親李旦夕、舅舅徐何、小婢參兒的。

他把參兒的放在最上面，他知道，參兒會最先發現這些信。

而有些話，他也想最先對參兒說。

他仍有些不放心，將父親的信拆開，仔仔細細審查自己所說的話是否準確。見得無誤后，他松了口氣，將信塞進封中，放在參兒的下面。

看著窗外的明月，他一時有些不忍離別。

……

李泠竹被林田帶著翻過了李府。

林田的功夫李泠竹早有了解，此次尤為深刻。

“不去和老爺告別嗎？”府門外，林田問道。

最后看了眼那碩大的門牌，李泠竹搖了搖頭，竭盡全力道：“不用了。”

他不再看，往前走去。

深夜的冷風吹過，他又忍不住咳了。

“公子，小吊梨湯——”

參兒的話猶在耳邊，李泠竹忍住不咳，眼角落淚，匆匆離去。

……

睡得正酣的王富貴怎么也沒想到會被林田拖出來。

“他不是不在府里嗎？”

那一刻，他腦中百轉千回。

但最后，他還是選擇了沉默草草背上藥箱隨他離去。

“公子要出門，參兒也一定會去。”

他如此想，倦意不禁退去，換上了笑容。

……

李泠竹來到馬車處，有兩人在那等待。

身攜藥箱、滿臉不安的便是王富貴。

穿著黑衣、一臉淡然的便是陳思。

李泠竹并未著急上車，先握拳說道：“此行去的是笵城，倉促叫你來實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