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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飯與往常不一樣,沒有米飯沒有蔬菜,更沒有昂貴的異獸肉,只有一條補充身體機能的營養(yǎng)膏。
“既然不當機甲生了,那就沒必要吃含帕物質(zhì)的食物了。”
林父冷著臉,用力地擰開營養(yǎng)膏的蓋子。
林母把營養(yǎng)膏遞給林昕,林昕接過,默默地吸食。
以前他是家里的希望,盡管不富裕,父母卻一直省吃節(jié)用,給予他最好的生活,如今希望破滅,什么優(yōu)待都沒有了,能給口飯吃,已經(jīng)不錯了。
林昕輕蹙眉頭,努力咽下去。
普通營養(yǎng)膏的味道很淡,像嬰兒米糊,一條吃下去,管飽。
一家人食不知味。
飯后,林昕回房間,林父林母坐客廳里繼續(xù)商量如何籌錢。
“……電話我都打了,全都說沒錢。”林父郁悶地抽著煙,“平時在我們面前顯擺,找他們借錢時一個個都成了窮鬼。呸!”
“那怎么辦?”林母無助地問,“難道……真的要賣房子?”
“房子值幾個錢?”林父搖頭。人類拓展到宇宙后,發(fā)掘無數(shù)可居住的星球,土地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再窮的人都能買得起房。
“咱們這房子有兩百平,地段好交通方便,離華東軍事學院近,應(yīng)該賣得上五萬星際幣吧?”林母問。
林父將煙蒂按進煙灰缸里,沒好氣地道:“我上中介網(wǎng)詢價了,三萬二,不能再多了。”
“三萬二?”林母不禁提高聲音,“當初我們花四萬買的,住了十年,竟然不漲還降價了?”
林父抽出第二個煙,點燃。
林母一邊查看身份識別器里的賬戶,念念有詞:“我這有十萬存款,你那二十萬,加上小昕退的學費,共三十二萬,賣了房子也只有三十五萬多,還差一百六十多萬……早知孩子是男o,何苦花錢培養(yǎng)?白白浪費了錢!”
林父煩躁:“行了,別念了,再想想其它辦法。”
林母揪住自己的頭發(fā),哭喊:“還有什么辦法?能想的都想了!就是把家里的東西全賣了,也湊不到五十萬!”
林父一口一口地吞.吐著煙霧,英俊的臉陰沉。
林母是omega,本就感情纖細,情緒激動起來,控制不住地歇斯底里,哭得傷心欲絕,林父額冒青筋,暴怒:“夠了!還不嫌丟臉嗎?想讓整棟樓的人都聽見?”
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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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床上,擺著兩架精致小巧的機甲模型,一個是金光燦燦的格林,一個是白色可愛的德克特機。格林是近戰(zhàn),腰間插著一把帥氣的長劍,德克特是醫(yī)生,背后有一對可愛的翅膀,兩個機甲價值不菲,是時下學生最喜歡的模型。
林昕盤腿而坐,左右手各握一個搖控器,將精神力注入其中,兩架機甲模型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在林昕精神力的控制下,機甲模型做出各種姿勢,德克特翅膀一展,飛了起來,手上多了兩把短劍,敏捷地攻擊格林。
格林抽出腰間的長劍,不緊不慢地格擋,靈活地轉(zhuǎn)身,繞到德克特的背后。
隨著林昕精神力越注越多,機甲模型的戰(zhàn)斗也越來越激烈。
十分鐘后,德克特被格林擊落,掉在床上。
林昕松開搖控器,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的精神力等級確實提升了。
分化前,他根本無法同時操控兩架機甲模型,現(xiàn)在不但同時操縱,還能相互對戰(zhàn),消耗的精神力卻微乎其微。
omega明明擁有不亞于alpha的精神力,憑什么不能上軍校當機甲生?
林昕黯淡的眼睛里,閃現(xiàn)一絲光亮,然而,想到巨額欠款,那一絲微弱的光亮很快消失無蹤。
捧著兩個機甲模型,他戀戀不舍地摩挲著。
當初為了買它們,他攢了三年的零花錢和獎學金,湊齊兩萬星際幣,終于抱回家。
雖然比不上那些動輒十萬二十萬的高級模型,但拿出去也足夠炫耀了,林昕一直好好地珍藏著。
如今,他將要賣了它們,換取星際幣還債。
機甲模型屬于增值玩具,放得越久價值越高,如果絕版了,價格更貴。
林昕的這兩架,目前市價為三萬五千星際幣,運氣好或許能賣到四萬。
“對不起,小金,小白。”
少年喃喃著,給兩架機甲模型拍了最帥氣的照片,掛到網(wǎng)上的二手市場。
下了床,從柜子里找到原裝盒子,聽著客廳里父母的談話,他小心翼翼地把機甲模型放進去,慢慢地合上蓋子。
“……老公我不想活了,嗚嗚……”被林父怒罵,林母小聲地哽咽。
“說什么狗屁話?你才四十歲,死什么死?”林父道,“我們還年輕,再生三五個孩子也不嫌晚。至于小昕……”
林昕抱著盒子半跪在地上,轉(zhuǎn)頭望著緊閉的房門,精神力不由自主地附著于耳朵,加強聽力。
即使林父壓低了聲音,林昕仍然聽清了他的話。
“他不是omega嗎?找個好這口的有錢男a嫁了,彩禮要個三五百萬,還完債剩余的錢咱們用來培養(yǎng)新的娃兒,多生幾個,總能養(yǎng)出優(yōu)質(zhì)a,到時候誰敢瞧不起咱?”
“這……行得通嗎?”
“世上有特殊癖好的人很多,男o又是稀有人種,你想想……”
下面的話,林昕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他只感到腦袋里嗡嗡地響,太陽穴刺痛,身體一陣陣地發(fā)寒,臉色蒼白如紙,搖搖晃晃地起身,幾步走到門前,用力地抓住把手,擰了一圈,想拉開門又驟然停下。
半晌,他顫抖地松手,往旁邊一退,單薄的脊背靠在冷硬的墻上,牙齒禁不住地打顫,全身力氣一抽,漸漸地往下滑去,整個人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老公……我舍不得小昕,他從小乖巧又聽話……”
“不是a,再聽話有什么用?行了,這事你別管,我找朋友問問。”
“老公,再等等吧,不是還有十天期限嗎?”
“砰——”
回答林母是重重的關(guān)門聲。
林母呆呆地站著,許久才回神,擦拭臉上的淚,無力地坐在沙發(fā)上,似乎想到什么,點開身份識別器,找到一個通訊號撥了過去。
“喂,你好……”
“阿瑾,是我,你黎姐,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