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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意見,”森真子說,“但我認為我們應該更正式地討論此次事件?!?
“我同意?!碧m伯特說。雖然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我們現在來詳細討論本次事件發生的具體過程,”森真子說,“在此之前,我一直與悉尼方面保持著聯系,也向他們提出了建議。他們補充了注意事項后,接受了我的意見?!?
“所有針對‘狂戰士克羅諾斯’破壞案、布拉加和索克被謀殺案、學員歐陽金海和瑪麗科娃被綁架案、菲律賓海戰役以及島嶼毀滅事件的調查都將被視為對‘戰爭惡魔之神’組織及其他相關個人、組織的調查。因此,上述所有案件都是高度機密案件,部隊成員不得議論。也包括學員們。”
“關于在菲律賓發生的事,你打算給公眾一個說法嗎?”蘭伯特問道,“畢竟那座島爆炸了?!?
“有幾家媒體已將其報道為火山自然噴發,和那附近地區的其他火山噴發沒什么區別。我們偏向于采用這種說法,但不下定論?!?
“明白?!碧m伯特說,“我會和學員談話,但是要把這種新聞壓下去恐怕很難。”
權聳聳肩,“我們無法消滅已經存在的東西,”他說,“但我們可以限制它,至少目前要限制住,直到我們能判斷出這只是一次單獨的事件,還是其背后還有更多性質更嚴重、涉及范圍更廣的連鎖威脅?!?
“他們是動真格的,”戈特利布說,“我們必須比以往更警覺。我能看出來,莫拉萊斯相信她的‘怪獸**’能夠引發一場災難,能把世界改造為適宜‘先驅者’生存的環境。如果她是對的,并且他們的計劃已經正在實施中,那么現在的世界很有可能因受到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構造作用而被重塑。我們將面臨史無前例的、大規模的動物和植物滅絕的悲劇。事實上,它有可能比二疊紀末期的大滅絕事件更嚴重,而二疊紀末期的大滅絕很可能是地球歷史上最嚴重的大滅絕事件。這里我還要補充一下,那次滅絕有可能是火山爆發造成的。”
“但莫拉萊斯并沒有成功引爆整個**。”權說。
“沒有,”戈特利布說,“她沒有成功,這多虧了駕駛員和其他人的努力。而且我并沒有對她的數據深信不疑。雖然那枚**也許不像她預料的那樣會對全球造成毀滅性破壞,但我認為它原本可能引發更嚴重的災難。另外,這枚‘**’只是一個簡單裝置。只要擁有足量的怪獸血液和鉆井工具,任何人都能制造出來?!?
“你有什么建議,戈特利布博士?”
“從科學的角度?我們必須擴大怪獸觀察臺的觀測范圍,要覆蓋所有的深海海溝,而不僅是那些最深的和活動最頻繁的。我本人會立即著手研究怪獸血液和不同稀土礦物之間的化學反應。但我們必須限制民眾獲得怪獸血液。既然現在沒有怪獸入侵,就應該限制供應量。必須把剩下的怪獸血液都收歸部隊?!?
“我已經根據上述建議整理出初步方案,準備提交給委員會,”森真子說,“如果有什么新的建議可以以書面方式交給我,我會把它們一起提交上去?!?
會議結束時,蘭伯特已經度過了宿醉后最難受的時刻。他現在只想記起昨晚發生的事。他在樓道里遇見的每個人,似乎都在憋著笑,好像他們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一樣。
他中途繞道去看看“流浪者”,看到它這般遍體鱗傷,很是心疼,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再過幾周,也許用不了幾周,它又能出發作戰了。可即使“流浪者”被修好了——他卻又一次失去了同步搭檔。他上哪兒再找一個呢——從學員里挑?這個想法讓他覺得沮喪。
他剛準備離開,就看到朱爾斯朝他走來。她——和今天見到的其他人一樣——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
“駕駛員,”她說,“你還好嗎?”
“有點兒暈,”他說,“大概是昨天喝多了?!?
“發布會講得不錯?!彼f。
“呃,”他說,“還可以吧?!彼貞浿蛲戆l生的模糊的事。他記得自己吼了伯克,然后朱爾斯把他拉開了。然后——還有什么事?他和她……?
朱爾斯清了清喉嚨?!八哉f,”她開口了,“我們——你還記得嗎……唔……”
“什么?”他問。
“沒什么,”她說,“就是——沒事了。我要走了,還有——工作要做?!?
“對,”他說,“我也是。”
然后他們轉身分別了。
森真子又一次踏進格斗訓練室,這一次她完全沒有用武器。她深呼吸六次,全神貫注。她開始移動了,感受著自己的呼吸,感受血管里流動的血液,感受赤足在地面移動的感覺。
她在思考金海和小維的同步連接。她看了他們的記錄,還在消化里面的內容。她把自己對養父的情感投射到金海身上,因此對金海產生了誤判。小維紛亂、復雜的成長史和她個人的認知問題還沒有得到完全的解決,但森真子看到了解決的希望。
她曾以為自己能幫助他們,并且能通過幫助他們,找到自己的答案??涩F在,她覺得自己完全沒幫上忙,而他們卻幫了她很多。
她現在知道了,自己原來一直受到過去痛苦記憶的驅使。關于父母、關于東京的痛苦記憶一直在推著她前進,直到她終于為父母報仇雪恨為止。然后她失去了養父和羅利,卻無法為他們復仇。所以他們就成了她心頭上的負擔,她不斷在同步中尋找他們,一般是找羅利,有時也找父親。
但不知什么時候起,她變得害怕一個人,她害怕腦海中只有自己的意識。她對回憶過于執著,這在同步連接中是致命的。所以她出拳、防守、踢腿、躲避,她用空手道、用想象中的戰斗來轉移注意力。
這時,羅利像往常一樣出現了,與她對打,她一閉上雙眼就能見到他。這感覺很美妙,卻也讓人憂傷,它和龐斯同步連接一樣真實,只是……連接的程度更淺。
羅利停止進攻,后退了一步。
森真子,你只要順勢下墜就好了,誰都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她說,“我現在懂了……再見,羅利。”
他笑了。現在,她又是一個人戰斗了。
如果森真子需要羅利和父親,她還是可以在同步中找到他們的——但是她不再需要他們了。
她永遠無法釋懷。生活本就是不平靜的,人人都在掙扎求生,它的好處是讓人從中獲得成長。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從“戰爭惡魔之神”失敗的陰謀中看到的不是答案,而是更多的問題——他們的背后是誰?他們的資金是從哪兒來的?是不是還在醞釀著其他陰謀?還有其他困擾著她的線索,她認為應該追查到底,盡管這些線索也許指向的是其他方向,與怪獸信徒完全無關。不知怎的,她總覺得有大事即將發生,也許是毫無預兆、無法預知的事——不僅僅是出現另一個蟲洞裂縫,而是比這更糟的事。怪獸“先驅者”會吸取教訓。它們會進化。它們不會再犯同一個錯誤。她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么,但她害怕事情真正發生時,人類還沒有做好準備。
此外,還有一件事,一件她擱置了太久的事。
是時候去找她的弟弟——杰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