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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的錯,卻要別人承擔,關鍵是他還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活像是當初被何楚韻咄咄逼人卻沉默以對的時候。
當時她看了覺得心里窩火,可輪到自己頭上,感覺就很奇妙了。
所以最后她還是反復催眠了自己,最后若無其事地和他言歸于好。
這讓宋崢清很意外,他本來準備過幾天等她平靜下來再去哄一哄的,沒想到她自己就調整了過來。
但是近段時間最占據孫晴好心神的并不是和宋崢清的關系,而是方學心,方學心過了兩天和她打電話,語氣古怪:“你會不會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的枕邊人很陌生很可怕。”
陌生是有,但是恐怖倒是不至于。孫晴好心里腹誹著,卻沒有回答,而是問:“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贊成我離婚,但是,但是我怎么都沒有想到,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不懂事,沒有一個人說何自承的錯!”方學心簡直快被這個世界的惡意折磨瘋了,“你能相信嗎,從我的爸爸媽媽到我的閨蜜,我的同事,全部都在勸我,何自承告訴他們那只是一次意外,他把那個女人錯認成了我,結果對方就纏上他了,我不知道為什么每一個人都會相信他的謊話,可是我現在,我現在,我快瘋了!”
方學心說到最后簡直語無倫次:“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為他說好話,連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都沒有,就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你相信嗎,我看得懂他的表情,他雖然在和我伏低做小,在和我道歉,但是我就是看得出來,他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動作都在說‘我逃不出他的掌控’,我現在都覺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癥了!”
孫晴好見過何自承,她覺得何自承也挺正常的沒什么問題,長得有點帥,風度還不錯,挺招人喜歡的,態度也很誠懇,他能得到方學心眾多親朋好友的認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現在顯然方學心已經走投無路需要她的安慰,所以她附和著說了兩句,方學心就提出了事情:“那個小三約我見面,你能陪我去么?”
正好閑著沒事干的孫晴好馬上就答應了。
結果之后發生的事情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她甚至懷疑是她和方學心腦袋出毛病了。
小三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嫵媚妖嬈,穿著打扮也都是走成熟性感風的,要是僅僅如此,她們也不會奇怪,男人愛偷腥,娶妻是要娶閑,但是也耐不住外面的狂蜂浪蝶,偶爾也會嘗個新鮮,畢竟那個小三真的很有風情。
可,可那么一個明明是走美艷風的小三居然不囂張跋扈地大放闕詞,反倒是一反常態地誠懇道歉:“整件事情是我的不對,我一時糊涂,我愿意退出,請你原諒我……”
畫風完全不對。
談話結束后的一個多小時里,方學心和孫晴好面面相覷,覺得這個世界不好了。
“是我看太多的天涯豆瓣帖了嗎?我怎么覺得這件事比什么小三都要刷新三觀呢。”方學心徹底茫然了。
說好的渣男賤~女呢!說好的智斗小三呢!那么妖嬈的小三居然心甘情愿退出還道歉說再也不會出現是鬧哪樣!
坑爹呢這是!
可這樣一來,方學心徹底沒了離婚的借口,也不知道何自承說了什么,她身邊的人紛紛勸她說“自承都讓那個小三退出了,你也就見好就收吧”“他心里還是有你的,之前只是一時糊涂”“哪個男人沒嫖過小姐啊,自承算是潔身自好的了”,哪怕是方學心的父母在這件事情上對何自承的處理也很滿意,覺得他只是一時糊涂,后續斷的干脆利落,顯然是沒把那個女的放在心上。
時間一長,連方學心自己都困惑了,她問唯一的盟友孫晴好:“我真的做錯了嗎?可是我突然覺得自承好陌生,我寧可他在這件事情拎不清,那他看起來至少是個正常人,可是現在……我覺得好可怕,他好像算準了一切。”
事情太過反常,孫晴好斟酌許久,隱去姓名,旁敲側擊地問了問宋崢清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他只說了幾個字:“反常必有妖。”
這句話讓孫晴好汗毛倒豎,她二話沒說給方學心發了個短信,就一個字:離!
☆、第28章 放下
和方學心說完,孫晴好卻突然警惕起來,轉頭問宋崢清:“你為什么這么說?”
“什么?”宋崢清顯然是說過就過了,抬起頭來的時候還有點意外。
孫晴好改了口:“你在干什么?”
“打譜。”他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而孫晴好左看右看都沒看見棋譜:“譜呢?”
他笑了:“當然是在腦子里,你找我什么事?”
她故意唱反調:“沒有事就不能來?”
“當然不是,”他悠閑地在棋盤上落子,一眼都沒看她,語氣卻帶了三分揶揄,“只是有人總是對我唯恐避之不及,我只是不敢有什么奢望而已。”
他說的當然是大實話,孫晴好雖然自動和解,但是總覺得和他共處一室自己好像會隨時想起那天的事情來,所以她盡可能的避免與他接觸。
孫晴好深吸口氣,決定不和他計較:“你為什么說這件事情反常。”
“難道不反常嗎?”他反問,“一個男人出軌很正常,”他說到這里停了一停,因為孫晴好為此翻了個大白眼,他笑了笑,道,“不正常的地方在于,他解決這件事情的速度太快了。”
孫晴好坐到離他有點距離的沙發上,問道:“所以說你覺得男人浪子回頭是不可信的咯?”
宋崢清氣定神閑道:“那個女人并不是夜總會應酬時認識的小姐,按你所說,那個男人也不缺少見漂亮女人的機會,但是他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出軌,并且保持了聯絡,那么就足以證明他對她不是沒有感情的。”
孫晴好認可他的這個想法。
只聽他慢慢道:“男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喜歡的時候會很喜歡,不喜歡了卻不會再留戀,專情而又無情。”
“這是你的心里話嗎?”她忍不住問。
宋崢清仿佛微微笑了一笑,但不知怎的,只是讓人覺得無限辛酸苦澀:“我當年,真的是鐘情楚韻的。”
他沒有說喜歡,也沒有說愛,他說了一個特別文藝古典的詞,他說鐘情,情之所鐘。
那一瞬間,孫晴好竟然覺得自己有幾分嫉妒何楚韻。
一個女人能被一個男人在少女時代這樣愛戀已經彌足幸運,而她不止一個,甚至宋崢清為她愧疚十年,更不必說,他是一個多么出色的男人。
從周圍人的只言片語中,她雖然無法得知當年所發生的事情的全貌,可是只憑這零星半點,已經讓人覺得足夠驚艷。
好像這不是現實,這是傳奇故事。
宋崢清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她的感情起伏,他只是平平無奇地接了一句:“但是現在,不愛就是不愛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