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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今天的菜怎么樣?”
“挺好。”
“比起宋少爺做的魚呢?”
孫晴好終于沒了耐心,看著唐鑫:“你想從我這里知道什么,是不是應(yīng)該更有誠意一點(diǎn)?”
唐鑫嘿嘿笑了笑:“你還挺聰明的嘛,這樣,我告訴你他和何楚韻的事情怎么樣?”
“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去問他。”孫晴好瞥了他一眼,“我想知道的是何楚韻,而不是他和何楚韻的事情。”
唐鑫決定先賣個好:“要說何楚韻,必須先從十年前說起。”
孫晴好做了一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第13章 由來
“這也算很多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我,秦少延,宋崢清還都很年輕,都是權(quán)貴人家出來的公子哥兒,誰不是風(fēng)流倜儻,英俊瀟灑啊?”唐鑫抖了抖自己的一身肥肉,滿臉懷念。
孫晴好真心不想打斷他:“你當(dāng)年也是這體型?”
“哎呀,我長點(diǎn)肥膘怎么了,安全啊,你看看現(xiàn)在,當(dāng)初秦少延和宋崢清兩個人,一樣的驚才絕艷,一樣的風(fēng)流瀟灑,古人說什么那個‘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也就是這樣了,你大概是不知道的,當(dāng)初秦少延和宋崢清為了爭奪何楚韻的芳心,各出奇招,君子之爭,原本是一場佳話的……只可惜后來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你們認(rèn)識多久了?”唐鑫卻打住了,反問。
孫晴好答非所問:“他做的魚很好吃。”
“嘖。”唐鑫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嘟囔道,“我也就吃過一次,你不知道,當(dāng)初宋崢清是怎么樣的一個人,說出來你都不敢相信,風(fēng)花雪月作賦,琴棋書畫沒有不懂的,最大的愛好是釣魚煮酒,楚韻十七歲生日的時候,他做了一桌全魚宴以博佳人歡心,連秦少延說,就憑這一桌全魚宴,他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的。”
孫晴好微微有些吃驚。
“那你呢,你是怎么吃到的?”唐鑫又卡住了。
“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有一天晚上想吃魚。”孫晴好也不明白那天宋崢清莫名其妙為什么要下廚做魚。
唐鑫露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好半天才繼續(xù)說:“那啥,哦,全魚宴,后來……也是命運(yùn)弄人,宋崢清輸了,眾目睽睽之下,何楚韻十八歲生日那天,她選擇了秦少延,當(dāng)時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都去參加那次宴會了,也是給何楚韻和秦少延做了個見證,當(dāng)時宋崢清很有風(fēng)度,表示愿賭服輸,從此退出,祝福兩個人。”
“然后呢?”
唐鑫捉摸著怎么旁敲側(cè)擊,可是孫晴好已經(jīng)沒有耐心了:“你要是再敢斷在關(guān)鍵的地方,我就自己去問他了。”
“好吧,就是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改變了宋崢清一生,從前他是宋家少爺,錦衣玉食,風(fēng)光無限,可以憑借自己的喜好做事,誰能管他?可是那天,何楚韻選擇了秦少延,他喝多了,酒駕,當(dāng)時還沒查得那么嚴(yán),但是就是偏偏那么巧,他出了車禍。”
“車禍?”
“嗯,車禍,他以前開一輛很漂亮的銀色賓利跑車,那天被撞得簡直像是廢銅爛鐵,大家說他肯定活不下來了,就算活著也殘廢,但是沒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僅活著,還活得很好。”
唐鑫說到這里聳了聳肩:“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你還真的只能去問他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活下來的,我知道的只是當(dāng)他重新回到大家視線的時候,就是何楚韻和秦少延訂婚的前一天,他已經(jīng)是那個人的繼承者,他帶走了秦少延,我們再也沒有見過他。”
“重點(diǎn)呢。”
“何楚韻當(dāng)然不干了,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反正當(dāng)初何楚韻擱下一句狠話就出國了,再也沒回來,而宋崢清也慢慢從大家視線里消失了,像我妹妹就沒怎么見過他,聽當(dāng)然是聽過,誰沒有聽過他的名字?可是對于我們來說,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可以一起玩的朋友了,誰都會怕啊,萬一說錯一句話,就是滅門之災(zāi),誰還敢呢。”
聽起來怎么和什么似的。
“那何楚韻這次回來是要干什么?”孫晴好終于問出了她最關(guān)心的話題。
“她想干什么不重要,關(guān)鍵是何家想干什么,當(dāng)初宋崢清和秦少延家世不相上下,可是現(xiàn)在,是個人都愿意嫁個女兒去宋家,免死金牌誰不想要,有一夕之歡都是好的,一夜夫妻百夜恩嘛,到時候什么話不好說。”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宋崢清一直沒有女人的原因?睡了人家的女兒,就要付出代價,他為了避免被人拿捏,只能潔身自好,所以才那么慘……她實(shí)在是冤枉他了。
他們說完這番話,唐鑫已經(jīng)帶著孫晴好把周邊的杏花都看了遍,又轉(zhuǎn)回去了,趙三小姐已經(jīng)離開了。
“回來了?”宋崢清晃了晃酒瓶,“酒要涼了。”
孫晴好也不多話,剛才和唐鑫說了那么多話,渴都渴了,她抿了一口杏花釀,就聽宋崢清問:“問了不少事情?”
“稍微有一點(diǎn)好奇。”孫晴好承認(rèn)得很痛快。
“你可以直接問我的。”
“不想提起你的傷心事,畢竟和別人一起追一個女人結(jié)果輸了的事情,是我我也很難啟齒的。”孫晴好面不改色地說著,絲毫不覺得她這番話捅刀子捅得更狠更準(zhǔn)。
大概是被人經(jīng)常掀起傷疤,宋崢清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其實(shí)也不奇怪。”
“你看女人的眼光真是弱爆了。”孫晴好挑剔地看著那邊的何楚韻,“當(dāng)初為了讓你放過秦少延,她做過什么,自薦枕席嗎?讓我猜猜,她是不是這么說的‘崢清,感情是不能勉強(qiáng)的,你這么對少延我也不會喜歡你’,還是說‘你不就是想要我嗎,我陪你睡一晚你放了少延吧’之類的?”
宋崢清微微皺眉:“你別說了。”
“呵,惱羞成怒了,我一直在想你的底線是什么,當(dāng)初我打你,潑你茶你也無所謂,你不在乎自己,但是你在乎何楚韻,她是你心目中的女神?”孫晴好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一句一句說得飛快,“可是女神不愛你,為了秦少延,她可以連自己都不要,你呢,你能得到什么,你為了她什么都做了,什么壞名聲都背負(fù)了,你愧疚了十年,可是她呢,她恨你,值得嗎?”
宋崢清喝盡了杯中的酒,孫晴好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她一把奪下他的酒盅砸了個粉碎。
他特別無奈地嘆了口氣,問她:“那你用這樣的話要罵醒我,你值得嗎?”
“你想多了。”孫晴好一噎,沒有想到會被他看穿,十分狼狽地轉(zhuǎn)過頭,結(jié)果正巧和看過來的何楚韻的視線一碰,她立即糟心地再轉(zhuǎn)頭,看見的又是唐鑫張大的嘴巴。
孫晴好郁悶地只能去看面前的菜,宋崢清伸手拿她面前的酒盅,被孫晴好一把拉住手腕:“我的杯子。”
“你砸了我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