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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慧眼識珠,一眼就辨認出了那也是畫家安迪的另一幅真跡,點點頭說:“沒錯,那也安迪的畫作。安迪對外宣稱,他給這個模特畫了6幅肖像畫,算是小系列吧。”
張遠又有些疑惑了,很狐疑的瞪大雙眼:“6幅畫?小系列?你沒說錯?你確定嗎?”
“我很確定。對每一幅畫的背景了如指掌,那是我的本職工作!”策展人兩手攤開,不可爭辯的說:“藝術家安迪將一幅畫像送給了模特兒,另一幅畫給我們畫廊,最后幾幅最精彩的肖像畫,被佩斯這些顯赫畫廊搶奪走了。”
張遠覺得難以置信,但是畫廊策展人言之鑿鑿,他不由得深信不疑:“現(xiàn)在代理安迪作品的不是佩斯畫廊嗎?你們畫廊為什么還展銷安迪的作品呢?”
策展人不厭其煩的解釋說:“年輕人,你有所不知,在安迪還籍籍無名的時候,我們畫廊就一直給予他堅定的援助和力所能及的幫助,直至他成為今天炙手可熱的藍籌藝術家。安迪現(xiàn)在與頂級畫廊佩斯簽約了,但他吃水不忘挖井人,仍舊打算和我們畫廊長期合作。”
張遠這才漸漸豁然開朗:“飲水思源,原來如此!”
策展人見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有購買意向,感到無生意可做,再次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下午五點半,我們藝術空間該歡送觀眾了!”
張遠指著顧語婷的畫像征求拍照留念:“我可以拍張照片嗎?”策展人很遺憾的搖搖頭,委婉拒絕:“不行,這是尚未公之于眾的作品,未經(jīng)允許,不可以隨意拍照。”
張遠看著畫面問:“這幅畫叫什么名字?”
“這幅畫叫‘七寶銀’”。策展人也望著畫面,又扭過頭來,指著張遠手機上的畫說:“我沒猜錯的話,你手機里的油畫,應該是‘七寶金’”。
張遠看著兩鬢斑白的策展人,覺得他的解釋精妙無比,眼前的畫散發(fā)著銀色光芒,而顧語婷擁有的自畫像,是金光閃耀的黃色調(diào),僅僅是聽了畫作的名字,一下子心底透亮了,多么令人信服的解釋與名字,然后對策展人微微點頭,以表敬意:“非常感謝。”
“謝謝!再見!”策展人用簡練地道的英語回復。
張遠看到策展人下逐客令,立馬轉(zhuǎn)身離去。
策展人很好奇的問道:“你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還是新加坡人呢?”
張遠回過頭,有英文簡短有力的回答:“中國人!”
策展人非常善意的提醒說:“如果你喜歡安迪的作品,下個星期,佩斯北京也會舉辦安迪的大型個人展覽,有很多藝術精品將會呈現(xiàn)給中國觀眾,不妨去看一看。”
張遠很有禮貌的回答:“有時間,我一定去捧場!”他步履匆匆的離開了這家畫廊,穿行在紐約的繁華街道上,自然而然的來到了57街,觀看著那些落寞的畫廊,游走于各家蕭條畫廊外面,一種被舊版旅游書籍欺騙的感覺油然而生,隨著紐約soho區(qū)和切爾西區(qū)的崛起,57街的繁華藝術不復當年,以前的盛況真是繁華舊夢。
張遠搭乘出租車,前往入住的賓館,結(jié)束了一天的窮游。夜晚的紐約社會治安欠佳,張遠透過車窗見到街頭混混偷竊一個人的蘋果手機,而后逃之夭夭。他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齊芳草,很想告訴她今天自己的所見所聞,更想跟他聊一聊顧語婷的肖像畫。他轉(zhuǎn)念一想,齊芳草此時正在睡夢中,不愿意打攪她的美夢。
齊芳草早早起床,著裝打扮好,獨自離開學校,不緊不慢的搭乘地鐵,趕去商場上班。眾所周知北京的地鐵公交是極其擁擠不堪的,特別是上下班時段,人流空前密集,簡直像鍋里的餃子那樣沸騰,齊芳草偶爾會被擠得雙腳懸空的狀態(tài)。
齊芳草忍耐了很久,終于到達目的地了,迫不及待的鉆出了地鐵站,終于可以重見朝陽,步履匆匆的走進大商場,迎著朝霞踏上工作崗位,開始平淡無奇的工作。
齊芳草一直勤勤懇懇的在化妝品柜臺工作半天,時至中午,正要準備換班,忽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步入商場,在商場門口徘徊了幾秒鐘,沒有走進商場內(nèi)部,貌似在等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