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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書磕了磕旱煙鍋里的殘渣,瞥了一眼盛怒中的順子啟口道:
“順子,有話好好說,怎么還急眼了,你若是還聽老支書的話就坐下來!”
“老支書,我……”
順子扭過頭一個勁的擦眼淚,看著老支書深邃的渾眸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好孩子,我知道你的脾氣,心里很不得勁,可眼下我們最為要緊的事幫馬家小子找到那個地方,畢竟那地方我們都想親眼看看,你說是不是?”老支書將旱煙鍋重新塞滿煙絲,用火柴梗在紅磷匣子上劃了一下,點了煙猛吸一口道。
層層疊疊的煙霧從老支書的嘴里吞吐了出來,朦朧了幾人的眼,又仿佛眼前隔了一層薄紗,看不清那雙眸子底下隱藏的洶涌。
我知道老支書一定經(jīng)歷過這里,可我猜不出他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是什么讓他們緘口不提,是什么讓他們慌得失了神態(tài)?我鬧不明白,也窺探不出那邪眼背后的含義。
夜幕降臨,白天的拼命奔波讓我們都沒有心思再相互調(diào)侃,東子這廝也悶著頭不說話,一時之間沒有一點聲音,洞外有風(fēng)刮過樹枝的嗚咽聲,有鳥兒的嘶鳴聲,還有驚悚的沙沙聲。
我們圍著火堆躺著,火里的木柴被燒得噼里啪啦,有些火星子直接濺到我的衣服上,我側(cè)著身子躺在外側(cè),才避免被火星子灼燒皮膚。
洞外的聲音越來越大,風(fēng)聲混著莫名的窸窣聲一點點滲進(jìn)空氣里,我枕著胳膊仰望著洞頂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抬手借著火光看了看手表。
凌晨兩點,東子的呼嚕聲愈演愈烈,可這廝卻睡在最外側(cè)細(xì)心的為瑤瑤擋去了斜口的涼風(fēng),而他自己則蜷縮著雙腿側(cè)身躺著。
我坐了起來靠在冰涼的石壁上,手上的戒指已經(jīng)被我取了下來,對著火光看著戒指上的陰刻紋,光線不是很暗,戒指上的蛇頭忽然朝向了下面,蛇頭的嘴里還銜著一個銅環(huán),因為刻得極小,我有些看不清銅環(huán)上復(fù)雜的渦紋。
“茴子,你也睡不著?”
劉川從地上爬了起來,見我盯著戒指看不由的問道。
“嗯,腦子有點亂!”
劉川走了過來,我便將戒指遞給他看,指了指上面的蛇頭,煩躁的撓了撓頭。
“茴子,你給劉哥一句實話,你到底是怎么擺脫那些要命的紅蛛的,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哨聲……”
“劉哥,你懷疑我?”
聽到這番話,我不禁冷笑。
從進(jìn)山開始劉川就不說話,在遇到火蓮的時候劉川也不是很驚慌,甚至我從他眼底看到了一抹算計,這讓我不得不心生戒備。
我和東子確實都大意了,劉川的身份我們并不是太了解,而且上次在銅鑼寨子劉川的臉色就不對勁,那時我們誰都沒有注意。
現(xiàn)在想想這一切都不對,仿佛有人牽著我們的鼻子在繞圈子,至于是誰,我現(xiàn)在還不清楚,可有一點我可以斷定,劉川的身份絕不是我們知道的那么簡單。
“怎么會,哥哥我只是好奇……”
劉川見我有些惱怒,便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陪笑道。
“劉哥,您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和東子?”
“瞞著你們,茴子這玩笑可開不得,再說我劉川是那樣的人嗎,我這次只不過是跟著你們開開眼界而已,至于其他我也不敢想,能有命回去那就不錯了!”劉川點了煙吸了一口,見我有些不信便解釋道。
雖然我不認(rèn)同劉川的前半話,可對于他后面的一句話卻是認(rèn)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