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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不大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聲音呼次呼次，仿佛肚子里滿是沾了油的火星子，臉色黑得倒是厲害。

劉川勾唇:“這是要擺譜了？”

“是老弟你挑火的，若你不挑，我用得著擺譜？”老板沉著臉，語氣很不好。

劉川收了脾氣，拉著老板走到一旁:“老哥，你惱什么，你這玉是什么料子，難不成你心里沒有底嗎？”

“我這玉是正經(jīng)的和田玉……”

“是和田玉，可是不是籽料那可難說，老哥，我可是好言相勸，若是我大鬧一場，吃虧討罵的可是老哥你？”劉川將玉遞給老板。

既然這人先耐不住跳了出來，那他也沒有必要繼續(xù)裝下去了，在這個(gè)圈子里最為忌諱的是糊弄，況且他也是混這個(gè)圈子的，既然要糊弄，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你……你……什么意思？”

老板有些慌了，可還是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老哥，小弟并不是找茬，咱也不說其他的，這對玉做工確實(shí)不錯(cuò)，可料子有點(diǎn)……”知道貨主已經(jīng)慌了，劉川這才緩了語氣。

這對玉確實(shí)不是和田籽料，可料子也不差，最起碼是和田玉，只不過邊上的沁色是做了舊的，看起來像那么一回事，其實(shí)色都是浮在玉表面的，沒有沁在玉里面。再加上外層做了包漿，用了玉粉，做得還算地道，可料子卻是實(shí)打?qū)嵉暮吞锇子?，不算是羊脂籽料?

“我這料子怎么了？”

“老哥，這就是你的不地道了，玉一看料子，二看雕工，三看貨主，這玉確實(shí)是上乘，做工是上乘，人也是上乘，可剛剛您給小弟說的是籽料，咱可不能送人關(guān)門貨啊！”說著一面給貨主遞了一根煙，一面客客氣氣的好言相勸。

老板面色難堪，可見劉川和氣的臉，心里的氣也消了一大半，接了煙，和氣道:“兄弟，對不住，老哥剛才有所冒犯，既然兄弟是內(nèi)行，那我也說句敞亮話，這玉確實(shí)不是籽料?！?

“既然不是籽料，那這價(jià)？”

“一萬五，你拿走?！?

老板吐了一口煙，臉色也緩和了些，摸了摸那對玉，沖著劉川笑道。

劉川也笑了。

瑤瑤耐不住性子，想要那幅王世全的畫，我拉住她，搖了搖頭，現(xiàn)在不是開口的時(shí)候，等劉川擺平了這老板再說。

“老哥，剛剛怎么回事，咱可不能欺負(fù)人家小姑娘？”劉川開始套老板的話。

老板惡狠狠地瞪了瑤瑤，這才向劉川埋怨道:“兄弟，你是不知道，這丫頭片子砸我招牌，非說我賣假貨，你說說，這誰受得了？”

“明明就是你賣假貨……”

“你看看。”

老板聽到這話，臉色更是不好。

劉川給我使了個(gè)眼色，讓我們先撤，他來擺平老板，我見那老板的臉色不好，便拉著憤憤不平的東子和瑤瑤出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