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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無意迸濺的火星落在他的心上,滋啦滋啦響了幾聲,冒起了煙,心頭微微疼微微癢。可她卻毫不知情。
他喜歡這份漫不經心的繾綣和溫柔,好像時時刻刻都在被愛著。
“一切和你有關的,都好看。”
畢靈淵垂首將她吻住,陸晗蕊也順從地張開檀口,雙臂纏上他的肩膀。
這幾日二人都未曾見面,彼此也沒傳過什么話,要不是他親自前往太廟為冊封禮祗告,她還真以為他生氣了。
又是坐在床邊,又緊緊挨著彼此,兩人越吻越深,竟有些激動起來,喘息聲變得急促迫切,就像搶奪彼此口中的玉露瓊漿似的,狼狽地一同倒在床上。
畢靈淵不忍將她壓住,只得自己乖乖躺平,任陸晗蕊翻身壓在他胸口上,為所欲為。
天熱,她衣裳也薄,畢靈淵伸手進去,將她的肚兜拉開,握住兩團柔軟的肉捏弄起來,
他掌心的薄繭蹭得乳尖激起癢意,陸晗蕊忍不住扭了扭身子,這才抬起頭看他:“別鬧,癢。”
可畢靈淵真的不鬧了,陸晗蕊又生起氣來,責備地拍了拍他的手:“怎么不動呀?”
畢靈淵微微歪著頭,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陸晗蕊吃吃笑了一陣,拉住他火熱滾燙的手放在自己的雙乳上,引著他時輕時重地揉捏著,
不一會兒,就不必她親自指教,畢靈淵早已手口并用,吮得她連聲呻吟,輕輕扯著他微散的長發。
宮女有心
“怎么突然想起去福安宮?”畢靈淵與她耳鬢廝磨,將她大大地摟抱在懷里,興許是獨自等了許久,語氣里有些微的不滿。
陸晗蕊隨意地說道:“寧妃素日里多有關照,嬪妾前去道謝。”
“她怎么關照你的,朕竟然不知道。”畢靈淵悶悶地說著,食指在她挺秀的鼻梁上輕輕蹭了蹭。
陸晗蕊干脆閉上眼,腦袋往他懷里蹭,不再說話了。
見她不愿意再開口,畢靈淵也不強求,靜靜地陪著她,有時候似乎什么也不必說,自然心靈相通,他聽著陸晗蕊清淺的呼吸聲,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背。
要不是陸晗蕊前去福安宮,他還真不會刻意想起寧妃來,那是個規規矩矩的妃子,早些年在太后身邊伺候,后來由太后親自提拔入了后宮,又常常跟著孫貴妃……
如今似乎又跟著皇后。
畢靈淵輕哼了一聲,朝廷中與寧妃一般趨炎附勢結黨營私的官員多了去了,見怪不怪……
想著,又不由地垂首看著陸晗蕊。
是準備一步一步接近皇后報仇嗎?
畢靈淵心中頓時五味雜陳,很是復雜,又不忍將她鬧醒問個清楚明白,可她必須明白,皇后不單單是李氏中人,更是靖朝的皇后,名字刻在皇室玉牒上的,
即便李氏犯了滔天大罪,身為皇帝,他依舊要保住皇后。
過了好一會兒,見她沉沉地睡了過去,畢靈淵才輕手輕腳起身,出了寢殿,又和琴柔全才交代了一些話,這才領著吳用回了乾清宮。
原本是要回乾清宮的,畢靈淵悶悶地走了一會兒,突然頓住,轉身朝福安宮的方向去了。
吳用都沒回過神來,跟著小跑了好一會兒才趕快命隨行的太監去福安宮通報。
皇上親自來福安宮,這還是頭一遭,
寧妃聽見也一時沒回過神來,芳若竟比她還激動:“娘娘!皇上過來了!皇上真的過來了!”
寧妃克制著內心翻涌的情緒,站起身來:“出去接駕。”
“不必。”一道頎長清瘦的
人影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榻上坐下,隨意打量了一番殿內的陳設。
“臣妾恭迎皇上。”寧妃穩了穩心神,朝著畢靈淵規矩行禮。
畢靈淵只是微微瞇眼打量著她,半天不說話,伸出手指,輕輕勾住她的下巴,抬起,斜睨著看了看,然后松開手,接過芳若奉上的茶。
他好似無事一般,寧妃心中卻早已是波濤洶涌,慌了神。
以前她從未好好地看過皇上,他與皇后青梅竹馬,又有孫貴妃那樣的世家貴女,從冊封常在到如今的寧妃,都是太后一力提拔。
她固然是皇上的妃子,可又那么陌生,甚至比隔著萬水千山的上官奧還要陌生。
可剛剛他勾起她的下巴,細細察看之時,她也第一次好好地看清了她的皇上,她的夫君。
鐘靈毓秀,皓月清輝,一派坦蕩自然,無意間撩人心扉卻不自知。
畢靈淵放下茶,不由點點頭,沖著一旁的芳若笑了笑:“你這小宮女倒是有心,上的是朕常喝的瓜片。”
芳若突然被英俊年輕的皇上這么點名一夸,臉頰上頓時飛了兩片紅,羞赧地說道:“是寧妃娘娘有心,”
罪不至死
畢靈淵點點頭,又輕笑了兩聲,對芳若說道:“你這小宮女怪會說話,怪不得能在周到的寧妃跟前伺候。”
吳用好奇地瞥了一眼小宮女,皇上今日怎么這么多話,以往就算是在朝榮宮,也沒和琴柔這么說話。
那叫芳若的小宮女喜笑顏開,粉嫩的小臉紅撲撲,一瞧就是春心大動。
寧妃輕輕咳了兩聲,在皇上對面坐下,揮揮手讓芳若下去外頭候著,眉眼間閃過幾絲不耐,這芳若也太大膽了,竟當著她的面和皇上你來我往。
芳若因著看不起槿嬪的緣故,又自以為比她好看,正想著要是也有接近皇上的機會那說不定也可一飛沖天呢!
沒想到打瞌睡碰上了枕頭,巧了。
皇上竟就這么不期然地來了,還是頭一遭親自前來,難不成是老天爺也聽到了她的心里話?
芳若有些昏叨叨地出到殿外,心里不停地祈求著老天爺,一旁的宮女們也曉得皇上與她搭話,小聲地向她道喜。
寧妃心里有氣,但面色上也不顯露出什么,見芳若出去后皇上就不說話,垂眼劃著茶水,
寧妃抿抿唇,故意笑道:“皇上喜歡芳若伺候,臣妾就喚她進來。”
“不必……”
畢靈淵將茶盞擱在幾上,記得上次見到寧妃,是她捧著尋道的古棋譜去乾清宮求見,就是那次她“無意間”點破了上官奧和孫貴妃的往事。
如今每每想起上官奧,他心中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不痛快。
其實畢靈淵明白,寧氏曾經依附著孫氏,是孫氏的部下,寧妃的父親寧無虞被上官鏞斬首一案,大快人心,朝廷大臣、尚方寶劍,除去了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貪官,不可不說此舉提振了災民和官兵的士氣。
之后孫雅臣親自游說南方屯糧的富商和商會,甚至自己掏出銀子去買糧,總算是緩解了災情,他也因此加官進爵。
畢靈淵的目光漸漸幽沉了下來,他突然覺得有些累,一步一步從不受父皇看重的嫡子,到如今的帝王,其實也沒多久
卻恍惚間有種跋涉千山萬水的錯覺。
前路茫茫。
他不認為寧無虞全然無辜,可他心里曉得,寧無虞是確確實實為孫氏背了黑鍋,他若是有錯,便是錯在一味地忠于孫氏,而并非他這個皇帝。
卻罪不至死。
所以太后提拔她,從常在到如今的寧妃,畢靈淵從未拒絕過,這是欠寧氏的。
可這份虧欠,是他一個帝王的自尊不能為外人道也的,寧妃為人也知情識趣,這些年從未提過此事。
要不是古棋譜一事,他還真以為寧妃安分守己呢。
一個陸氏的槿嬪,一個寧氏的寧妃。
畢靈淵垂眼轉著扳指,突然覺得腦袋有點疼。無論如何,依著陸晗蕊對孫貴妃和公主的用心,她在寧妃跟前,也不會給她什么好臉色。
“聽說死了一個宮人,慎刑司處置了?”畢靈淵隨口問道。
寧妃回道:“此事太不吉利,宮里大喜,臣妾不愿驚擾皇上太后以及皇后,便擅作主張,還請皇上恕罪。”
“太后忌諱這些事情,你做的不錯。”
要是被太后曉得冊封禮當天死了人,太后那心思準會琢磨到陸晗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