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爾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是沒有槿嬪娘娘,他斷斷是在皇上跟前說不上話的。
道理全才都懂,就是心里突然難受起來,他從未見過這樣冷酷嚴肅的槿嬪,一本正經地要挾他。
往日里的槿嬪是溫柔平和的,雖然也會做出害死飛星姑姑這種事……但也不是被逼急了么。
想到飛星姑姑……全才心里更慌了,這件事他也逃不了干系,全仗著娘娘有皇上恩寵,皇上才沒有降罪,太后心中定然有數,也沒有向她發(fā)難。
全才思前想后,槿嬪娘娘現在不出事,保不齊以后不會出事,但他現在若不給個交代,恐怕就會馬上有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同樣在看他的槿嬪,咬了咬,點點頭:“奴才在娘娘跟前當差,自然全心全意為了娘娘。”
陸晗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以后皇上問你什么,你先跟我說,答皇上的話也得由我閱過才可前去稟報,懂了嗎?”
“奴才懂了。”全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陸晗蕊端正地坐著,瞥了一眼,實實在在地受了,揮揮手:“你先下去吧,記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定是說琴柔手中的那碗藥。
全才點點頭,不敢再細想,下去干活了。
看著他走了好一會兒,陸晗蕊才后知后覺地覺察出累意,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虛弱地靠著軟枕。
睡前她又把琴柔喚了進來,依舊端著那碗煨好的藥。
全才在殿外守著,也不敢抬頭去看,只得暗暗地掀起眼皮偷瞄,琴柔也怕全才,她真的做了虧心事……戕害皇嗣。
即便全才沒抬頭,她還是像做賊一樣,快步地進了寢殿。
陸晗蕊在床邊坐著,正取下頭上的簪釵,從銅鏡中看見慌里慌張的琴柔,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見到全才這么害羞?喜歡他?”
琴柔跺跺腳:“娘娘您還有心思打趣!”
說著將藥碗送上前,陸晗蕊卸下耳垂上的珍珠,淡然地接過藥碗,輕輕吹了吹上頭的熱氣,緩緩飲下。
琴柔知道她怕苦,還備了蜜棗,接過一滴不剩的藥碗,順手將零食碟子送上去。
陸晗蕊捂著口,臉色有些發(fā)白,但還是擺了擺手,強忍著說道:“把甜食撤了吧。”
說完起身去隔壁的凈房漱口。
琴柔自言自語:“娘娘是怕牙齒壞了嗎?”
她不是怕牙壞,只是對比親自扼殺一個生命,藥再苦也算不得什么。
她要自己牢牢記得這種滋味,讓苦意腌透她的五臟六腑,從今往后一想起這個生命,她就要愧疚、痛苦、絕望……并且,永不再犯。
陸晗蕊之前用過避子藥,曉得它的厲害,若是足量服用太過引人注目,要一點點地用。
琴柔按她的吩咐,每日早早去園子里摘凌霄花回來曬干研磨備用。
此事無法經過太醫(yī)院,只得自己想辦法。
冊封禮接近的前幾日她少服了許多,雖然量小,但服下之后身體會不舒服很久,冊封禮斷斷是不能出事的。
說起這冊封禮,冊封的前一日,皇上還親自去太廟向祖先神祗禱告,就連這些日子修身養(yǎng)性的太后都給驚動了。
靖朝皇室的祖訓,只有在冊封皇后皇貴妃時,才由皇上親自前去太廟。
婚書<含苞欲放(后宮1V1HHH)(莞爾一笑)|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婚書
十五那天冊封的不止槿嬪一個,還有其他新納的貴人,以及晉封的妃嬪。
但皇上這么做是為了誰,后宮眾人心中都有數。
冊封當日,琴柔早早就伺候槿嬪起床沐浴更衣,不多時內務府的內監(jiān)也來了,謹慎而周到地擺著香案。
朝榮宮內忙碌而平靜,全才低著頭跟著眾人在院里忙活,瞧著內務府總管帶著內監(jiān)親自登門,暗地里嘬舌,大約是曉得這后宮以后是誰獨得恩寵了。
陸晗蕊從頭到尾都不說話,像個漂亮的提線木偶似的,任由宮女嬤嬤們將她裝扮得光艷照人。
有眼尖的嬤嬤瞧見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不安地抬頭偷瞄槿嬪一眼,卻撞見她幽深冰冷的目光,不知看了她多久。
想到這里,就算是年紀長有見識的嬤嬤都嚇了一嚇,慌忙低下頭去,繼續(xù)給她整理著吉服。
害怕歸害怕,心里的鄙夷那是克制不住的,怪不得哄得皇上冊封嬪位,原來是仗著有了皇嗣。
伺候著她更衣梳洗完畢,琴柔便給內務府的眾多宮人塞了紅包,見不茍言笑的宮人們笑逐顏開,熱絡地向槿嬪賀喜,琴柔暗暗撇了撇嘴。
冊封禮有條不紊地進行,到了吉時女官與冊封使進入朝榮宮宣旨,陸晗蕊從女官手中接過皇帝親擬的冊封寶書后,便算是禮成了。
次日新冊封晉封的妃嬪們分別到皇太后、皇帝和皇后宮中行六肅三跪三拜禮。
為了這短短的幾個時辰,籌備了數月。陸晗蕊手中握著寶書,垂眼看了一會兒,卻不展開,琴柔上前笑道:“賀喜娘娘……您怎么不開心啊?”
這就是婚書嗎?
她小時候頑皮,曾悄悄在爹娘的房中翻出一張燙金紅信箋,娘說那是二人成婚時的婚書,說完之后,溫柔地笑著看了許久,然后才小心地收藏起來。
如今她長大了,和眾多女子得到了同一份“婚書”。
她胸口發(fā)悶,頓時覺得手里握著一個燙手山芋,想也沒想就遞給琴柔:“收起來吧。”
其實她不應該難過,入后宮是為了什么,她從來沒有忘記過。既然自己并未將真心交付,又何必計較是冊封寶書還是婚書呢?
一點都不重要。
寧妃在內務府經營多年,眼線眾多,加之她為人又睜只眼閉只眼,不少宮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從內務府層層的采買中間套銀子,就算是之前各種看不起她的皇后也妥協,許她一道協理那些煩人的賬目。
孫貴妃得勢失勢,寧妃毫無影響,如今輔佐皇后,氣勢比往日更足了,宮人們日日見她都是明艷照人,比起之前素凈溫和,變了許多。
冊封禮畢,寧妃就曉得朝榮宮的槿嬪已經有孕了。
“噢,怪不得。”寧妃正在暖閣里看書,邊聽著內務府的嬤嬤說話,笑了笑,應了一聲,又繼續(xù)低頭看書。
嬤嬤見寧妃似乎毫不在意,又試探著問道:“娘娘您難道不管管?她做宮女時就媚惑君王,真是不得了!”
“我能怎么管?”寧妃輕哼了一聲,“皇宮里媚惑君王的宮女多了去了,只是手段淺薄皇上不愿理睬罷了……你還特意說宮女媚惑君王,難不成意指本宮也是宮女出身?”
寧妃看著嬤嬤,似笑非笑地問了這么一句,嬤嬤忙搖頭:“奴才哪敢啊,是奴才多嘴了,望娘娘大人大量,別跟老身一般見識。”
“嬤嬤言重了,退下吧。”
寧妃淡淡地笑了笑,還不忘讓一旁的宮女遞給她幾塊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