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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看不見珍珠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被越西辭的指尖輕輕按摩得很是舒服,聽見他的話,忙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自己額頭的手:“想要月亮摸摸嘛,月亮摸得好舒服?!眿舌淋浾Z,眸中濕漉漉。
越西辭承載著星河的眸子都不免刮起風暴來,誰能拒絕呢?他狀似為難得抬頭看了一眼立在邊上的珍珠,珍珠按下心底的脾氣,將藥膏遞了過去。
“要呼呼,還要呼呼?!痹轿鬓o低著頭,用食指從藥罐中取了一點,又聽見阿芙稚氣的言語,手指都微微一頓。
他不回答,一只手扶著阿芙的頭,另一只手將藥膏輕輕抹在了傷口處,順著一個方向化圓,又順著另一個方向畫圓,如此反復。
他們靠得那樣近,越西辭只敢將視線完全集中在紅痕上,非禮勿視,但阿芙就是不肯放過他:“要月亮呼呼,痛痛就會飛走。以前哥哥都會呼呼的!”她貪玩好動,輕易便會受傷,每次宋清澤都會將她攬懷里,輕輕吹她的傷口,好像傷痛會被風吹走一樣,阿芙喜歡這樣的感覺。
“小姐,珍珠替您……?!闭渲樵谂赃叞底灾薄?
“要月亮哥哥嘛。”為了達到目的,阿芙連哥哥都喊了出來,不知怎得,她看見越西辭紅著臉欲迎還聚的神色便更想“欺負”他。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越西辭只覺得自己的心大抵要揉碎在這里了,阿芙對他這樣親近,甚至叫他“哥哥”。他忽視了阿芙孩子心性,對比自己大的,天然喜歡叫哥哥。
“固所愿也,不敢請耳。越某身為醫師,自當竭力。”越西辭感覺到藥膏的涂抹差不多了,依著阿芙的撒嬌,慢慢湊近了她的額頭。他的唇形好看,色澤光潤,薄唇微嘟,輕輕呼了幾下,便覺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該死,自己是個郎中,在他眼中所有的病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應該無甚差別,他卻屢屢為阿芙破例,當真是該死。
阿芙只覺得自己的傷口處被微風溫柔地拂過,帶著清冽的氣息。越西辭眼睛只盯著傷口,她卻肆無忌憚趁著靠近的機會,將視線一寸寸黏在他的臉上,真好看,阿芙心想,和兄長一樣好看。
不知道和月亮一起玩“釀花蜜”的游戲怎么樣,嘻嘻,等下次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再悄悄問他吧。阿芙隱隱覺得這種游戲是只能兩個人玩的,告訴第叁個人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她從越西辭的臉部滑開,落到他的耳朵處,紅彤彤一片真可愛啊,不知道摸到手中是什么感覺。手隨心動,她伸手一摸,拉扯了兩下,熱乎乎的,軟軟的。
但越西辭被她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弄得心底一顫,順著拉扯的力度直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從未觸碰過肌膚的薄唇印在了阿芙的額頭,清涼的藥膏味沖進了他的口腔中。
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從凳子上移開提起了身體,一個仰著頭,一個從高處朝下貼著,遠遠看 去,兩人倒像是情難自禁的戀人,親吻額頭的舉動純情又動人。
“呀!”阿芙和珍珠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珍珠剛想有所動作,越西辭卻已經反應過來移開了唇,將阿芙扶好坐下。自個兒慌亂得不行,低著頭將物品一件件收回藥箱中:“今日的看診已經結束,勞煩珍珠姑娘請那位小兄弟再將越某送回家中。”
“還請越郎中稍待片刻,我們少爺請您去小敘片刻?!闭渲椴煌讲潘吻鍧傻膰谕械?。
“如此,便有勞姑娘領越某前去?!痹轿鬓o幾乎有些手忙腳亂,將脈枕,藥罐等胡亂塞進藥箱,快速關上便起了身。
“月亮哥哥!”阿芙不知道為什么越西辭突然情緒變化得這樣大,方才還溫柔地替自己吹傷口,現在便要走了。她并沒有將那個意外的吻放在心上,畢竟她經常會接收到喜愛她的姑娘們的吻,“你就要走了嗎?”
越西辭的手拂過藥箱的帶子,緊了緊,依然不敢看阿芙:“嗯,咳,小姐的傷要不了半個時辰便能恢復,在這段時間內不要沾水便是?!?
阿芙見越西辭已經整理好了物品,知道他是非走不可了,便點了點頭:“阿芙知道啦,月亮哥哥慢走哦!”想了想,她又嘻嘻一笑:“阿芙會想月亮的!”
越西辭見她不曾挽留心底方有些失落,又聽她天真地說會想自己,心情是七上八下,翻騰個不停,控制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阿芙,大概是要將她此時嬌俏的模樣印在腦海中,以便這看不見的日子里時時回憶,他露出了靦腆的笑來?!疚乙矔氚④降摹吭轿鬓o只敢在心里偷偷叫“阿芙”。
阿芙見俊秀郎君面帶紅暈展顏一笑,本就出眾的姿色更是綻放出十二分的光芒,當下也暈乎乎地回了一個笑,真好看,阿芙很喜歡,她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和他“玩游戲”!
月亮的手,也很漂亮呢,她偷偷地想。至于兄長說的只能和他一個人玩的事,阿芙早就拋在了腦后。游戲嘛,只要和喜歡的人玩,都可以呀。
珍珠見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越發覺得不好,忙朝外間方向伸了手,示意他跟著自己來。越西辭點了點頭,隨之而去:“多謝?!?
阿芙見兩人離去,腦中一會兒想著宋清澤的清冷化為溫柔,一會兒又念著越西辭溫潤露出的羞澀,只覺得兩個人都好的不得了,都是游戲的好玩伴!
不過她又突然記起,方才明明想說不要喝苦苦的藥的事,結果卻被攪合忘記了。唉,她皺了皺臉,覺得又被自己丟臉到了。嗚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