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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可以確定了,在三大門派的內部甚至是高層當中,都有參與了陰謀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但是就連昆侖的內門長老都已經參與了,只怕他們圖謀已久,或許用了比五十年更久的時間了。”
林玄聽著姜詩柏的話,心里也忍不住漸漸泛起一絲寒意,如果是這么久的圖謀,會不會連林家內部也有那隱藏著的背叛者?還有藍家和其他的一些重要的門派,這可真是略微想一想,都讓人覺得喘不過氣的推測。
“一定要把這消息放出去,不然最后就算是我們有所準備,只怕也會因為內部人的背叛而變成一團散沙,最后不攻自破。”
姜詩柏聞言點了點頭:“事情確實變得超乎我們想象的棘手了,只是我們現在要想的是,要用什么方法告訴所有人這潛藏巨大危機?且不說我們完全不知道那些潛伏隱藏的背叛者都是些什么人,就算是我們知道了,比如昆侖的那位長老,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直直地走到凌源掌門的面前告訴他說,你們門派內的五長老有問題吧?”
“這話我說出去了只怕立馬就會被凌源掌門給打出去。”林玄面無表情的點頭贊同,然后頓了頓道:“當然如果是你說的話,應該是會被請出去。”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對死道士的忽然抽風表示無語,然后兩人就這樣坐在兩個暖玉石椅上各自沉思了許久。直到龐廚找了大宮女清風來讓他們出去吃飯。
“怎么樣?”
“有那么一個想法,不過到底能不能用,會有什么樣的效果,我并不能保證。不過最后總要試一試。現在先回去吧,吃完飯之后那太白和九華的掌門應該也不會愿意再等下去了。”
林玄聽到姜詩柏話之后挑了挑眉,然后理所當然的點頭:“只要是你想到的方法,應該都不會太差。”
姜詩柏的回答是直接給林道長翻了個白眼,他到現在都弄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怎么能這么理所當然的說出這一類的話的。“你呢?”
林道長聞言很認真的看著自家的黑花道:“不是你想就夠了么?剛剛我在睜眼打坐。”
姜黑花:“……”這個死道士真是夠了。
果然,盡管晚上的那一頓原材料出產于小洞天福地的美食能夠讓普通人恨不得直接把口水流成瀑布,但對于太白和九華的兩位掌門以及其他的弟子來說,這一頓飯吃的實在是有些無味。
他們吃飯的時候都用同樣眼巴巴的神情死死的盯著姜詩柏他們所在的那個涼亭的位置,當姜詩柏吃完最后一口飯、放下銀筷子的瞬間,幾乎整個王墓山谷內都能夠聽到九華和太白弟子吞咽口水的聲音。
“……”姜二皇子覺得相當無語,果然今天晚上選擇在外面用餐就是個極其錯誤的選擇。他中途好幾次都差點吃不下飯,就因為那一片片注視的目光。
“晚上我陪你一起進洞?”林玄在旁邊開口,聲音顯得有些溫和。
姜詩柏搖搖頭:“還記得我今天白天讓你出去了吧?其實并不是外面有什么,而是在那個寒洞里,似乎你體內的那血霧會和玉機子他們三人的產生共鳴,當時你的情緒和周身的氣息都變的不穩了許多。為了怕你出事,我才讓你出去的。”
林玄顯然對這一番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就恢復成了那一如既往的冰山樣子。停了一會兒他忽然道:“那山洞里只能有孟九華和文元他們三人看著,其他人一概不能進入。”
姜詩柏想了想也覺得這樣比較保險,所以他直接找到了太白和九華的掌門開口說起此事。讓姜詩柏略有些意外的是,太白的掌門竟然答應了此事。
“呵呵,我看你的表情有些意外嘛?是不是覺得老頭子我會強行讓你帶上白壺?”太白掌門摸了摸他特別白又光亮的胡子笑道:“小友不必擔心,我已經看到你認真的給昆侖的玉機子檢查情況并且那么誠意的說出了問題,就不用懷疑你會在我徒兒紫玄身上偷懶。況且我與姜小友你雖然接觸的時間并不長,大部分關于你的評論都是道聽途說,但老道我對于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姜小友眼神清明溫和,雖有些淡漠,卻也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且小友身上有著一種如天地萬物一般那種自然純粹之力,若是本性陰邪嗜殺,是絕對不會有如此氣息的。”
“所以,小友的要求,老道我不會拒絕。”太白掌門說到這里忽然微微狡黠的笑了笑:“只拜托小友對我那不爭氣的徒兒多上些心……其實當年我那徒兒紫玄的情況同蘇云山也就是玄機子那小子是差不多的,只是當年我沒有凌源那老頭沉得住氣,自以為可以救下我的大徒兒,便貿然出手……可誰知,最后的結果……老頭我險些承受不住。”
太白掌門苦笑了一聲:“最后我們動用了一切能夠動用的法子,也堪堪保住了紫玄的性命,但他的那種情況實在是……所以對外,我們也只能宣稱他已死。如今總算有了希望,別的老道我不求了,只求玄兒能夠保住性命就好了。”
林玄對于那一聲“玄兒”表示各種的適應不能,不過看在這老頭夸了他家黑花的份兒上,還是忍著沒有出聲。而姜詩柏則是直接從這太白掌門的話里聽出了幾分不尋常,他猛地想到當靠近紫玄的石臺時他感受到的那種陰冷虛無的感覺,猛地瞪大了雙眼看向太白掌門:
“紫玄他和鬼修有什么關系?或者說,他為什么會有類似鬼修的氣息?”
☆、第113章
姜詩柏的話讓太白掌門面色微變,雖然遲疑了片刻,不過最后他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因為玄兒同鬼修一族有些淵源,所以最后不得已才用了鬼修的方法來保住他的性命。也不知最后是好還是壞,但終歸能夠保住他的性命,我們也就不強求了。”
姜詩柏聽到這話之后沉默了半晌,“我自然會盡全力去幫紫玄道友恢復,但我本身并不是醫師,并且對我自身有多少能力也并不太清楚,故而我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最后不管結果如何,還望掌門能夠看開些。”
太白掌門聞言沒有說話,不過最后還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而問過了太白的掌門之后,姜詩柏忽然又頓住了腳步看向不遠處九華的掌門。“您的大弟子華珍子應該沒有什么特殊情況罷?若是有什么的話,還請提前告知在下,也好讓在下能夠多一分把握。”
九華的掌門聞言并沒有直接否認或者肯定,而是過了很長時間之后才說了一句話:“盡人事聽天命。其他的就不用多說了。”
姜詩柏從九華派掌門的語氣和態度中隱隱能夠感覺到他并不抱多大希望的情緒。而后他轉身忍不住想,能夠讓九華的掌門都覺得無藥可治的狀況,只怕那個華珍子的情況比紫玄的情況還要兇險萬分。
眾人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姜詩柏進入了那被瀑布水簾遮住的寒洞。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在月上當空的時候,寒洞中忽然爆發出一陣猛烈的赤紅色和金色相交的光芒,讓外面受著的所有人都面色一變,林玄更是想要不顧一切的沖進寒洞當中,不過在他剛剛抬腳的那一瞬間,寒洞里就接連出來了好幾個人,這其中還有臉色煞白的姜詩柏。
“你怎么樣?!”林玄上去一把就抓住了姜詩柏,那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陣風。
姜詩柏咬咬牙,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一句話:“那華珍……子,丹田之中已經全是魔氣,根本無法……救治……”
林玄直接把人抓到了懷里,也不管九華的掌門和長老就在他旁邊,直接神色焦急的道:“那就不治!”
孟元禮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斜著眼瞥了一下自家的師尊,慶幸的發現他并沒有作出要殺人的舉動。不過他很清楚的看到掌門真人的面色相當不好。
“呃,姜兄,你受傷了?”孟元禮趕緊扯開一個讓姜詩柏能夠被同情的話題。
姜詩柏抬頭只看了一眼孟元禮,就知道他此時在想些什么,也不推諉,直接點頭:“原本探查紫玄的身體就耗了我體內六成的靈力。我原本只是想要先簡單的探查一下華珍子道友的情況,等明日恢復了再詳細探查的,結果我的手剛一放上去,就被一股巨大的血煞之氣給纏住了,那血煞之氣似乎是想要吸收我的靈力作為養分,但因為我體內的靈力估計特別的精純或者有些罡氣?總之,那些事兒之情并沒有吞噬掉我的靈力,反而還被我的靈力所傷。我順勢就掙脫了那魔氣的纏繞,只是因為此,華珍子道友體內的魔氣似乎狠狠的爆動起來。”
“可那金色的光芒是怎么回事?”孟元禮自己問了一句然后又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那些魔氣觸動了金剛伏魔陣?!”
姜詩柏略微沉默了一會兒,不過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只怕我就算是把華珍子道友體內的魔氣給去除干凈他也無法醒過來了。之前不管是昆侖的玉機子道友還是太白的紫玄道友,雖然體內丹田識海都有魔氣存在,但我也能感覺到他們的意識并且靈力都在和魔氣爭斗著;可華珍子道友我完全感覺不到他自我意識的存在,我只能感受到他識海里唯一的一絲意識就是‘除魔’……所以,華珍子道友很有可能因為自我意識的薄弱而無法醒過來,而就算他真的醒過來了,只怕也會喪失神智,而成為一個只知道除魔衛道的戰斗傀儡,而并不是一個有著完整意識的人或者修者了。”
盡管這個答案是九華派的掌門早已經想到過的答案之一,但當他真的聽到這個他絕對不想聽到的答案之后,整個人的面容還是在一瞬間變得蒼老了許多。
此時整個場面變得一片寂靜,似乎連山風吹過的聲音都能夠聽得到。等林玄已經開始覺得不耐煩、打算抓著自家家黑花離開這里去王墓內休息靜養的時候,九華派的掌門真人才緩緩的道:“既然木兒體內已經被魔氣占了大半,那我就更不能夠讓木兒存在得如此辛苦和羞愧,不管最后木兒他能不能夠恢復自己的意識、或者干脆成為一個除魔衛道的傀儡,但相比他的意識被魔氣所壓、慢慢地一點點地被消磨來說,成為傀儡或者永遠的昏迷不醒都是一件相對來說的好事了。”
“所以,還請姜小友多麻煩一些,幫著木兒祛除掉他體內那些瘋狂又該死的魔氣罷。”
這要求認真說起來其實頗有些沒必要,但從情面上來講,這卻又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林玄一臉拒絕的看著九華派的掌門,就等姜詩柏一旦開口拒絕,就會上去和他打一頓的可能。
不過讓他出乎意料的永遠不會是別人,只可能是他自己的黑花。
姜詩柏看著九華的人想了很久,最后竟然是點頭答應了。這樣的選擇讓孟元禮都忍不住有些疑問,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姜詩柏就自己把原因給說出來了:“我已經答應過要幫助者三人恢復了,所以不管恢復后的結果如何,只要我答應了,我就應該去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