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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又來了一隊(duì)納迦,是丁香伯爵格蕾塔,這個性格乖張的女子,本該坐鎮(zhèn)大軍后方,安排手下處理突發(fā)情況才對,卻又自顧自地上前查看,一上來就是問責(zé),“凱拉,發(fā)生了什么事?”
凱拉連忙道:“大人,是那名該死的魚斯拉!他攔住了去路,屬下發(fā)動兩波攻擊,都被他擋下了,他還說自己是毒蛇半神西萊圖斯的子嗣。”
“唉,傻孩子!”格蕾塔語氣哀愁,“他能擋下你的攻擊,你就不能擋下他的語言攻擊嗎?”
“蠢貨!”格蕾塔臉色一變,揚(yáng)起鞭子狠狠抽在副官格溫尼斯身上,“你不是說他跟卡多雷無關(guān)嗎?”
鮮血,爬上了格溫尼斯的臉頰,如同一條鮮紅的螞蟥,貪婪地汲取她的自尊心,變得越來越肥碩。格溫尼斯深深地低下頭,心里清楚犯錯是怎樣的后果,只怪自己被蔗糖迷惑,失去了自知之明。心底,不由得厭惡起那顆糖。
格蕾塔又轉(zhuǎn)向凱拉,“你呀,還是不夠聰明。這該死的魚斯拉,俘虜了兩名督軍,肯定是問出些什么了,西萊圖斯死了幾萬年了,連骸骨都變成石頭了,哪會有什么子嗣?他一個人攔在這里,目的淺而易見。”
說完,格蕾塔越過凱拉,面向歐冶,語氣哀愁,“河豚怪,你這一出空城計(jì),早在一萬年前就有人用過了。本想饒你一命,讓你轉(zhuǎn)告你的主人,他們的主人回來了!可惜呢,你讓我的副官受傷了,這可繞不了你。”
看到對方一連換了四五副面孔,歐冶明白為何自己會失敗了,任誰上面有這么一個定時炸|彈,都得小心翼翼地做事,當(dāng)一個人足夠謹(jǐn)慎,想要欺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腳下的船也快沉沒了,歐冶坦白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也不多說了,你們?nèi)愤M(jìn)攻,卡多雷早就看破了……”
說著,歐冶彈出蛛絲,粘上頭頂上的藤橋,用力一蕩,身在空中,猶自說出幾個詞語,個個砸在格蕾塔心頭,“地底暗襲,森林主攻,河道放火,好自為之吧。”
看到對方落到藤橋上,格蕾塔咬牙切齒,“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次作戰(zhàn)安排,胸罩島上的兩名督軍根本不知道,除了負(fù)責(zé)挖掘暗河的雪莉知道地底暗襲外,其它的幾條路線,都是她三天前才想出來的!硫磺本來是用來對付九頭蛇的,她挪用在這里,用作放火計(jì)劃!
對方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卡多雷真的知道了嗎?
“方才聽你說的啊,我是西萊圖斯的子嗣,舌頭能夠感知水面的震動,難道你不知道聲音在水里傳得比空氣更遠(yuǎn)嗎?”
格溫尼斯猛地游到藤橋地下,張弓對著上面,“你的目的是什么?”
“生命之泉,跟你們一樣。不過,我沒有跟你們合作的打算了。你們能地下鉆,水底游,陸地爬,可我卻是能夠上樹的,輝光之城的城墻攔不住我,你們的箭矢也一樣。”
格蕾塔性情多變,歐冶跟不上對方的思維,再拖延下去,也毫無意義,不過自己這一搗亂,還是收獲到不少情報。
其中一點(diǎn),就是硫磺的氣味!
歐冶猜不到納迦的硫磺是怎么來的,但要加工這么一批,可不是十天半個月的事情,看來納迦早就打算用火攻了!
畢竟曾經(jīng)是陸地上的霸主,爛船還有三根釘,歐冶明白自己太小瞧別人了。
歐冶沿著藤橋飛奔開去,格溫尼斯一箭落空,第二箭被格擋住,眼睜睜看著胖子消失在樹林中。藤橋下,是胖子的視野死角,格溫尼斯一眼就看出這點(diǎn),立即搶占了進(jìn)攻的上位,沒想到胖子在看不見的情況下,還能連續(xù)躲掉自己兩箭,看來自己對他的估量是完全錯誤的。
這一鞭挨得不冤。
全神貫注捕捉戰(zhàn)機(jī)的納迦神箭手,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音,水滴滴落水面的聲音,只有一處,不會是露珠,胖子是濕了身,密不透光的藤橋,不會那么快流水下來。格溫尼斯循聲找去,水面暈開了一片朱紅,格溫尼斯接住了一滴,是血液!顏色暗淡的血液!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
格溫尼斯這次不作思考,如實(shí)稟告,“大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
格蕾塔凝視這這滴血,伸手拭去副官俏臉上的血跡,語氣哀傷,“你也流著血呢。”
轉(zhuǎn)換視線,格溫尼斯看著藤橋,心里猜測不定。
顏色暗淡的血液,是死去一段時間的尸體流下來的,卡多雷費(fèi)心搭建如此長的藤橋,肯定不會是為了觀光或垂釣,而是制造伏擊地點(diǎn)!就算納迦將藤橋每一寸都扎上箭矢,也不一定能夠傷到躲在上面的弓箭手。
納迦從下面經(jīng)過,知道上面有敵人伏擊,可猜不到對方的目標(biāo)是哪一個,只能被動防御。
現(xiàn)在看來,是那個胖子解決了伏擊的弓箭手嗎?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格蕾塔甩掉血跡,號令全軍。
“繼續(xù)進(jìn)軍!碰到胖子,格殺勿論!”
PS:
蓮恩雪特在精靈語中,是依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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