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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蒂斯看到月使眼角兩行刺目的淚痕，腳下一軟，“他真的……他的靈魂沒了嗎？書上說……”

老嫗接上少女未能說出的話，“書上說，靈魂奪舍的時候，所有情感都會瞬間爆發(fā)出來，情不自禁地淚流滿面，但神色解脫。艾露恩在上！就跟他一樣。”

真相將少女打擊得跌坐于地，雙眼無神，淚水盈眶。月神殿的大祭司并不打算結(jié)束對弟子的錘煉，繼續(xù)問道：“靈魂奪舍需要數(shù)天才能轉(zhuǎn)醒，珊迪，期間你得考慮清楚，是否接受一位新的月使，反正你們才第一次見面，換個人也沒什么。如果現(xiàn)在就接受不了，就讓艾兒將他火化。”

珊蒂斯茫然地抬起頭，“他就這么沒了？”

“是的！讓他的軀體也回歸月神的懷抱吧！月之精華為亡靈法師所用，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別留著一名亡靈法師重現(xiàn)銀月聯(lián)盟的悲劇。”

珊蒂斯使勁搖了搖頭，問道：“如果是姐姐，她會怎么辦？”

想起萬年來最有天賦的月神祭司，老嫗感慨萬千，艾倫妮塔影響了蓮恩雪特，數(shù)百年過去了，影響力又在另一位祭司身上體現(xiàn)了，“艾倫妮塔從來都是目標(biāo)明確，不是她預(yù)定想要的東西，即使到手了也不會留在身邊，她更相信自己能夠做得更好。將元素丹留下，就是其中之一。”

“我要超越姐姐！”珊蒂斯站起來，昂首道：“既然他的靈魂都不是從異界來的，變成了斐曼的靈魂，他的知識與智慧肯定比不上姥姥！姐姐說過，只追求最強(qiáng)的東西，連已經(jīng)擁有的都比不上，只是一種束縛！天才，需要的是能量，強(qiáng)大的能量！讓天才發(fā)光發(fā)熱！我雖然不如姐姐，但我更不喜歡亡靈的力量！反正我有卡卡！”

少女并沒將心底剛迸發(fā)的念頭說出來，她覺得口氣太大，姥姥會不喜歡。她要讓巨龍匍匐在腳下，成為自己登高的階梯，等找到姐姐那天，自己就可以驕傲地說出，帶她回家看爸媽的話了。

想到這里，少女滿臉歡喜，轉(zhuǎn)頭朝法師道：“愛爾琳妮姐姐，能拜托你把他活化了嗎？”

遠(yuǎn)處傳來法師同意的聲音，珊蒂斯低下腦袋，隱藏歡顏消失的臉龐，看著讓她生命充滿希望的男人，祈禱道：“艾露恩在上！愿眼前生命塵歸塵，土歸土！愿您指引消散的靈魂，跟隨月光照耀大地！愿您指引我們前行！愿您給下一代祭司更大的希望！”

祈禱完畢，珊蒂斯拔起一顆青草，栽到月使口中，將手按在他胸膛上，感受有力的心跳，“愿艾露恩指引你！愿你重獲新生！”

毫無動靜的月使猛地坐起，珊蒂斯一聲尖叫，跌退開去，護(hù)在身邊的娜薩蘭猛然出手，尖銳的金屬手套扣住他喉嚨，鮮血滲出，遠(yuǎn)處的法師高舉法杖，游俠張開弓箭，如果不是大祭司阻止，最后一根附魔箭矢已經(jīng)穿透月使的心臟。

月使睜開眼睛，迎向守望者皮盔下的目光，嘴里叼著一棵草，扯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老嫗饒有興趣地看著月使，他有著黑色的眼睛，深邃如海，滿是無奈。后者也看向新出現(xiàn)的老嫗，白發(fā)蒼蒼，滿臉皺紋，全身上下透著衰老的氣息。連兩只尖耳朵，都像灼烤過的樹葉，干枯、蜷縮。

老嫗朝他笑道：“怎么？不繼續(xù)裝下去了？”

歐冶小心翼翼地吐出口中的東西，道：“您老真厲害！”

珊蒂斯轉(zhuǎn)回，護(hù)在阿爾溫身前，“姥姥，你能跟他對話？”

“一點小技巧，年紀(jì)大了，懂的東西自然多了。不用擔(dān)心，珊迪，他是裝暈騙你的。”

“真的？”她的表情為之大晴，又迅速轉(zhuǎn)陰，“為什么？”

“裝暈逃跑啊！我這么胖，你們肯定搬不動，一旦回去找?guī)褪郑褪俏姨优艿臋C(jī)會……”在珊蒂斯憤懣的目光中，歐冶敗下陣來，實話實說，“最后那句話是真的，我覺得弄清那些事情才是我的責(zé)任，而不是拯救你們的部族。弄清我的身份，才是我想要的。我到底是誰？月神使者？你們都知道這個身份不純粹了。這種情況下，我更相信自己找到的答案，所以我決定離開你們。”

珊蒂斯訥訥無言，不知如何為反駁，阿爾溫?fù)н^她，繼續(xù)問道：“后來呢？”

“她的祈禱，我都聽到了！”

珊蒂斯恍然，“所以你哭了？”

歐冶臉抽了抽，“躺在冰上太冷了！”

珊蒂斯不舍不饒，繼續(xù)追問道：“你現(xiàn)在的選擇呢？”

歐冶瞄了一眼眼前的鐵臂，“你們贏了！”

娜薩蘭松開手臂，沾血的金屬手套拍了拍他的臉，說了一句話。

珊蒂斯覺得這句話很能表達(dá)自己的心情，便翻譯過來。

“死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