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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雪荔往自己拽,曉泰便再次將雪荔拉回,雪荔被掙來掙去,凌弱的仿佛快要被兩個男人撕裂。
“放開我女兒!”
鄧婉珠抓著聶穎謙的手臂,企圖將雪荔救出。
“聶穎謙,這里是傅先生家!”
嗤笑看向鵬程,聶穎謙像看一個笑話:“原來傅政雄這么閑,還管男女感情的事。”
……
“你還是不是男人?雪荔不喜歡你,你就騷擾她,跟牛皮糖一樣纏著她,聶穎謙,傳出去你不怕別人笑你?堂堂豪世的老總,竟然對一個女孩子做這種**的手段,你惡不惡心?”
景藍剛說完,聶穎謙帶來的保鏢已經走向她,氣勢凌人,眼看一場暴風雨將至,晚枝拿出手機就要打:“我叫我哥哥出來!”
唔……
矛盾集中在聶穎謙和曉泰身上,誰都遺忘了雪荔,她突然難抑悲痛,哭出了聲。
雙臂像風箏的翅膀,被兩個男人牢牢抓住,單薄的軀體似乎只要他們再用力一點點就能一分為二,她痛苦不堪的低著頭,長發完全遮住了臉頰,只聽那悲痛的哭聲似乎再也壓抑不住,自血液里奔流出來。
“放手!聶穎謙你放開我女兒!”
鄧婉珠上前抱住雪荔,雙手拂開她兩頰長發,一張哭成淚泉的眼睛通紅似紅寶石。
聶穎謙一直盯著雪荔,看著她側臉因啜泣而微微顫抖,他的眼睛分明有濃濃的痛楚,好像一瞬間無所適從,茫然到仿佛陷入一片沙漠荒原之中。
出乎所有人意外,聶穎謙松了手,雪荔的一半突然像折翼的翅膀,于飛行中墜落。
曉泰也松開了手,于是雪荔緊緊抱住了鄧婉珠,臉頰深深埋入母親頸邊,不想與任何人接觸或相視。
聶穎謙挫傷的瞳孔灰敗蒼白,久久看著雪荔,然后一聲不吭,轉身鉆入林肯,一列私家車魚貫離開,像塵囂般遠去。
**
“雪荔,雪荔!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還在糾纏你?雪荔!告訴媽媽!”
鄧婉珠奮力把雪荔推開,雪荔急忙掩藏自己的臉:“沒有,媽,沒事的。”
鵬程和景藍憂愁的站在旁邊,也是千頭萬緒,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惟獨曉泰,一直站在雪荔身后,像騎士護衛她,他的視線很虔誠,很有力量,看不出絲毫的畏懼和害怕,他像勇士般等待著戰斗,保衛他至愛的一切。
“媽,”雪荔輕輕擦了擦臉頰,擠出個笑容,“沒事的,放心吧,我突然解約他肯定不高興,什么纏著我,他哪有這么閑啊?過一段時間肯定沒事了,放心吧媽,沒事的。”
鄧婉珠痛心的看著雪荔:“孩子,他要欺負你**你,你一定要講出來啊,咱們要告他,這種事千萬不能妥協,你越怕他他就越猖狂。”
其實雪荔心頭早就崩潰了,但還是面帶微笑的安慰鄧婉珠:“當然啦,這是肯定的,媽,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他干嘛欺負我**我啊,別亂猜了,就是解約的事惹怒他了,威脅威脅我罷了,真的,過幾天他忘了就沒事了,別擔心了嗯?”
“雪荔,你等我,我回去收東西,今天跟你一起回去。”
雪荔瞪目,急忙阻止:“不行!媽你別添亂了好不好?你忘了上次的事嗎?你住這我才安心啊,等這事過去了你再回來,好不好?”
“阿姨,雪荔說的對,聶穎謙這人喪心病狂,什么事都做的出來,他……”
景藍捅了捅鵬程的腰,鵬程伸了伸舌頭,立刻噤聲。
鵬程和景藍還不知道雪荔已經被聶穎謙糟蹋了,只有曉泰明白此刻雪荔的心情,那種痛那種委屈和彷徨,人生的一切美好都在眼前碎裂,這種跌入谷底的心情會如何折磨雪荔,如此脆弱需要呵護的女孩反而堅強勇敢咬緊牙關獨自忍痛,這是怎樣的心情,曉泰又怎會不懂?
下山的路上,四個人都沉默不語,心事重重,坐在雪荔身邊的景藍偷偷看看雪荔,發現一直望著窗外的她正默默流著淚,而坐在她前面的曉泰,從側后視鏡中已經目睹雪荔淚流滿面的痛苦,他深深的呼吸,盡量讓心不那樣難受。
雪荔在小區外下了車,臉上的淚痕已經不見了,景藍不禁感慨,這是個怎樣堅強的女孩,連哭都怕讓人看見。
曉泰側目看著雪荔孤冷的背影往小區走,眼球上爬滿了紅筋,疲累不堪。
“怎么辦!這聶穎謙看樣子是纏上雪荔了!真夠變態的!”
三個人坐在車里,并沒有走,鵬程喪氣的看著前方,自言自語般發泄。
**
雪荔剛走到樓下,愕然看到那輛林肯停在面前,心膽寒涼,想都沒想,拔腿就跑。
剛轉身,面前站著一個高壯的黑衣男,不由分說以強風般的力量抓住雪荔手腕,毫不費力就將雪荔送到車邊。
車門從里打開,雪荔被身后的男人猛推,整個人摔進聶穎謙懷中,男人用溫熱身體為雪荔擋住危險,她不僅毫發無傷,反而被男人雙臂從后牢牢抱住,脫不了身。
“滾開!變態!放開我!聶穎謙你放開我!”
雪荔驚嚎,人已經癲狂,眼淚刷刷的流,她像個翻攪的機器,在聶穎謙懷中肆意踐踏,男人驚詫,幾乎快要難以制服她。
“鄧雪荔!”聶穎謙雙眼也是血紅,把雪荔掰正,鐵鉗般的十指兇狠的夾著雪荔的腦袋,兩人含恨的眼睛紛紛剜割著對方:“你當我是什么?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遇到危險的時候為什么找我?為什么說你是我的女人?你在利用我?你以為我會甘心被你利用?”
目眥盡裂的雪荔用尖刀般的視線凌遲著聶穎謙,她漂亮的眼瞳里一遍一遍流出像泉水般的眼淚,聶穎謙實在心痛的受不了,更受不了雪荔那想讓他立刻灰飛煙滅的眼神,絕望悍狠的眼神。
“聶穎謙!我們一起下地獄吧!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他承接著她凄絕的呼吸,用雙拇指分別將她兩頰的淚抹干,然后平靜下來,語氣卻堅如磐石,深深鈍裂她的心:“鄧雪荔,有我在,你下不了地獄,你這輩子,你下輩子,你下下輩子無論想去哪,都要得到我的同意。”
“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雪荔歇斯底里的抱住自己的腦袋,聶穎謙卻一把將她抱進懷中,用雙臂用力裹緊她,像冬天里唯一的一條毯子,把雪荔嵌入骨髓里。
**
林肯駛出小區的時候,奔馳早已不見了,雪荔凄厲嚎哭,眼淚刷洗著聶穎謙潔凈工整的襯衣,他用掌心壓著雪荔后腦勺,展開大衣雙襟,把雪荔孱弱如風中之燭的身體裹住,寧愿她哭,卻絕不妥協。
林肯回到海濱路,雪荔在車里反復踢打,沒辦法下車,于是還是保鏢從車外將雪荔抱下去,隨后交給從車里出來的聶穎謙,他抱著哭成淚人打成狂人的雪荔,雙眉絞亂,滿臉陰云寒霜。
可就在剛踏入別墅的時候,他的客廳里站著一位背影高大且給人感覺英俊不凡的男士,這位男士一身職業西裝,聽到聲音后循聲回頭,是一位碧眼睛的外國人。
聶穎謙只是看著這位不速之客,人已經愕然呆立。
而正從樓上款款而下的女士修養極好的問好讓眾人抬頭,聶穎謙看著她,已是血液冰涼,他將雪荔放下,如一座山石,寒冷堅硬。
“你好,穎謙。”
那位漂亮的外國男人也一同問好:“聶先生您好,費先生已到別墅,請您過去一敘。”
樓上那位氣質上乘的女士已步入樓下,她稍稍移目,用欣賞的眼神打量著完全失去美感的雪荔,然后對家中管家說:“讓司機送鄧小姐回去,”加重語氣有一股凌厲,“安全的送回去。”
管家無措,原地不動,只等著聶穎謙的吩咐,那位女士也不急不躁,用良好的修養含笑看著管家,但笑容里的威嚴和威脅卻呼之欲出。
直到聶穎謙啞敗到失聲的說了句“送她回去”,那位女士眼中的凌厲和脅迫才緩緩脫落。
“穎謙,你好嗎?”
隨著女士溫柔的問候,聶穎謙轉身,極頹敗的身影,望著雪荔再次走上林肯,他的眼中分明有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