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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炸藥包在陣地前闖軍人群中劇烈爆炸，騰起的火苗煙霧，籠罩了雙方的陣地，雙方的士兵看不到任何東西，劇烈的爆炸聲震憾著所有人的耳朵。

旅順軍還好些，按平時訓練掌握的技巧，在炸藥包密集爆炸時，能騰出手來的，都用手掩住耳朵，張大嘴巴，以抵御猛烈爆炸聲對耳朵的沖擊。

闖軍卻是措手不及，很多人是窮鄉(xiāng)僻壤中出來的農民，有些人連煙花鞭炮都還沒見過，不懂如何避免近距離爆炸聲對耳朵的傷害，單單是這巨大的爆炸聲響就使很多人陷入了暫時或永久的失聰。爆炸發(fā)射出來的碎石、鐵片在密集的人群中四處亂飛，幾乎每一片碎片都不會被浪費，都能狠狠地插入人體內才完全釋放爆炸賦予強大的動能，濃煙中，鮮血灑滿了一地。

“快跑啊！”人類恐懼帶來無序混亂的力量如同爆炸一般猛烈，不分東南西北的胡亂推搡，把督戰(zhàn)隊的隊形都沖亂了，一些饑民沖出了爆炸火球煙霧，直向闖軍后方本陣狂奔。

督戰(zhàn)隊的兵卒都是一些打老了仗的老油條，眼看無法控制混亂的人群，便也夾雜中間往回逃跑，他們的逃跑可比那些饑民、新手有技巧多了，他們很聰明地混在狂奔的人群中，既不跑在前頭第一，以免被后方的將帥親兵給砍了，也不落在最后，以免被官兵的尾追火力所消滅。

督戰(zhàn)隊都跑了！

沖鋒的大陣中有不少指揮的軍官，聲嘶力竭也無法控制自己的部屬，也只好被夾在其中撤回后方本陣。

硝煙散去，只見旅順軍陣前倒伏了至少七八百俱尸體，人體骨骼、肉塊、血漿混合著泥土，形成了一副地獄般的景象。旅順軍中一些心理較脆弱的新兵忍受不了這濃重的血腥之氣，惡的一聲把今天早上吃的東西全吐個干干凈凈，但更多的士兵，經歷這場比較“簡單”的戰(zhàn)斗后，便不再懼怕更殘酷的戰(zhàn)斗。

一些受傷頗重的闖軍還在哭著喊著地拖著沉重的傷軀往己方陣地爬去，地上拉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長長血跡。旅順軍沒有對這些不知還能活到什么時候的可憐人實施火力追殺，而是任其回歸本陣，這反而對闖軍的士氣是更沉重的打擊。

闖軍后方大陣中，賀一龍眼見這一幕，跟前幾次暴跳如雷的表現(xiàn)不同，現(xiàn)在由他的臉上看不出怒憂，似乎這第一輪對旅順軍陣地沖擊的結果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賀一龍是戰(zhàn)術高手，是在敗仗中自學成才的戰(zhàn)術高手，當年在陜西起事的初始階段，幾千人被官兵幾百人就趕著滿山遍野地跑，一次又一次的敗于官兵之手，才終于成就了闖軍各部大軍，成就了闖軍中的各大戰(zhàn)術高手將領。

基于自己與各地官兵血戰(zhàn)經常吃敗仗的經歷，賀一龍對試探性質的第一輪沖擊失敗是比較寬容的，僅僅命令親兵將這幾千敗兵與其他士兵隔離開來，并押送到陣后整頓。

過了好一陣，旅順軍中才爆發(fā)出歡呼聲，為剛才的第一戰(zhàn)勝利的歡呼。

“呸！別高興太早了，等下有的你們哭的！”賀一龍身邊一個年輕的親兵忍不住向著旅順軍陣中呸了一句。

賀一龍沒有作聲，而是揮手要第二梯隊三千多人馬上實施第二輪攻擊，他打算不給對面官兵任何喘息的機會，就是撐也要把對面的官兵活活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