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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緋炎花開,圓月的第三天,是今年最后一次收獲月凝霜時間了。
這也是馮慕華最后的機會了,就在昨天門派收到了一個練氣弟子貢獻的大量月凝霜,甚至比他以往貢獻給門派的還要多。他的地位可以說就是用月凝霜換來的,如果在沒有貢獻給門派足夠的月凝霜,他的管事地位就保不住了。
他來到那個給了他榮華的洞中,卻愣住了。里洞里面已經占了三個修士了,這個秘密洞口被發現了。馮慕華本就不善于與人爭斗,對方人數又占明顯優勢,自知不敵,灰溜溜的出了洞,像普通修士那樣在谷中尋找合適的地方。
他知道這樣做的收獲肯定不高,但他要試一試?;蛟S就撞大運了呢。
太陽帶走了最后一片紅霞,月亮升起。
今天是最后一天,整個谷內前兩天的規則完全失去作用。仙人們就像餓瘋的饑民一樣,沖向剛剛凝結的月凝霜。
馮慕華被身后的人流撞到了,無數雙腳從他身上踩過。他沒有放棄,周圍的人擠得讓他站不起來,他就用牙去咬他們的腳,有人超過他,他就死命得拽著他。他用力推,用腳踹,用肘頂,就像一個瘋子一樣。他曾經非常在乎仙人的形象,但現在他不在乎了,他只想搶點月凝霜。
他成功了,他走到了人群的前面,在他的眼前就有一片月凝霜。他開心不已,就要沖上去采摘。
他被一腳踢開了,踢他的人冷冷得說道:“這里是金丹的地方,你們這些筑基滾遠點?!?
他一愣,看著眼前的月凝霜心中涌起了無數的不甘。
想起了師兄弟們的羞辱,想起了上司冷漠的眼神,接著他想到,如果他被除去管事的職責,再也沒有機會指責別人,難道他要去練氣宿舍指責那些練氣弟子么。但是自從被練氣師弟打暈之后,他再也沒敢去那練氣宿舍了。難道,我以后再也不能指責別人了……
他想起指責別人時,給他的巨大愉悅感,不能,我不能放棄。
“?。 币宦暸穑麚湎騽倓偺咚慕鸬?,對著他又咬,又打。金丹拿出飛劍把他戳出幾個血洞,他不理不睬,咬著耳朵不放。周圍的筑基也不走了,打量了一下,不知是誰第一個沖上去,所有的筑基一擁而上,那金丹沒撐多久,倒在地上。
這個情況就像病毒一樣,馬上朝著四周傳播開來。
筑基圍攻金丹,金丹圍攻元嬰,整個凝霜谷完全亂了套。
……
一個天劍閣的白面精瘦修士乘著飛劍,飛上天空。
看著谷內亂糟糟的情況,心中驚疑不定。就在剛才,他被五個金丹攻擊,他祭出飛劍反擊,馬上就有十幾把飛劍向他攻來。他不得不乘著飛劍躲避。
昨天,他去追兩個金丹,結果那兩個金丹都有逃命的神通。他是一個都沒追到?;氐缴焦茸约旱耐降芤彩й櫫?。
徒弟有可能臨時出了什么事情離開,這些先不談。但是今天本想著多采一些回去,居然遇到了這種事。
恩~那是……
白面精瘦修士遠遠看到一個中庭山筑基手中抱著一個盒子向谷外跑。想起昨天他的徒弟李元極說見到了中庭山的敖常彰,想著徒弟的失蹤會不會和敖常彰有關。于是催動飛劍追了上去。
他堂堂元嬰,追一個筑基還不分分鐘的事。
馮慕華看著從天而降的白面精瘦修士,心中甚是惶恐。
白面精瘦修士也不廢話,把飛劍直接架在馮慕華的脖子上。
“說,敖常彰在哪?”
馮慕華一聽不是找自己,心下稍安,回道:“晚輩并未見到敖前輩。”
白面精瘦修士把劍向脖子內貼了貼,劃出了一絲血線。
“放屁,昨日我徒弟還見到敖常彰和你們門派另一個弟子在一起?!?
馮慕華感受到脖頸處的冰涼,心中更是害怕,直接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回道:“晚輩只在前日見過敖前輩啊。晚輩說的句句屬實,請前輩明鑒那。”
白面精瘦修士看馮慕華不像作假,便把劍收了回來。
馮慕華馬上千恩萬謝,磕了幾個頭,馮慕華的衣服本來就已經有些破爛,這動作一大,懷里的盒子噗通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