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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夏燁不肯開口,他也只好當她是真的不知道,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帶她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另外一個分隊迎面過來,為首的人對著林毅搖了搖頭。
林毅本以為勝券在握,對面的人雖未明說,可雙方都清楚,指的是誰,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亙古不變,而此時明顯對方并不是毫無準備,別墅竟然是空的,唯一的收獲只有夏燁,這意味著什么呢?
夏燁默不作聲的留意著對方的神色,面露焦急,黝黑的額頭出著些許薄汗,從剛才的動作來看,好像并沒有收獲。
下樓的過程中經過二樓,樓梯口處的地板被炸出一個黑黢黢的窟窿,價值不菲的雕花欄桿被炸的東倒西歪,甚至飛濺了出去,夏燁不得不跨過那橫在道上的半截木頭。
剛剛的一次性拖鞋早就不知所蹤,落水的瞬間好像就被水流帶走了,她光著腳踏在木地板上,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一行人來到空曠的一樓大廳,走在前面的林毅面色突然一變,對著一側的耳機怒吼,“什么?被包圍了?”
話未說完,大廳門口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門口的男人面色冷峻,目光停留在赤著腳的女人身上。
夏燁濕漉漉的頭發正一縷一縷的粘在脖子上,眸色暗淡無光的盯著腳下的路,剛剛沒注意被腳下的碎木屑扎到了,好痛。
刷的一聲周圍響起一陣整齊的持槍聲,兩方的人互不相讓的用槍口指著對方,林毅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面,為什么他們提前未得到一點兒風聲!
喬哲身后跟著一眾裝備齊全,且著裝正式的特種兵,他右手中的巴雷特狙擊步槍槍口朝下,左手持著手機,面色在看到夏燁之后稍有緩合。
一旁的殷翰用槍口指著林毅,“放下武器!”口吻冷漠,任何實戰場面都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無論對方是是誰。
喬哲將手機屏幕轉向對面的人,視頻開始播放,每雙眼睛都緊緊地盯在這狹小的屏幕上,只見里面的男人狼狽的蜷縮在墻角,滿目驚恐的看著視頻鏡頭,而他的雙手被拷在了床尾的床腿上,由于他的顫抖,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即便是渾身早已是污漬,甚至沾了不少暗紅的血,可這皺皺巴巴的西裝還是讓林毅一眼就認了出來,是何頌!
另外一個只露出半身的人手中持著一把刀,何頌不知聽到了什么,目光突然變得呆滯好像知道了什么無法改變的事實,竟老老實實的將手掌平按在地上。
下一秒一道銀光閃過畫面,那人手起刀落地剁在那小指上,半截指頭利落地滾落在灰色的地板上,鮮血噴涌而出
空曠的大廳內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夏燁忽的閉上了雙眼,不忍繼續看下去,手機中傳來男人斷斷續續的嗚咽,突然聲音戛然而止,她抬眼望向那收回手機的男人,他冷漠的就像是沒聽到剛剛的聲音。
喬哲收回手機,看著對面目瞪口呆的一眾人,緩緩開口,“你們猜剛剛何家看到這個視頻是何反應?”
林毅驀的吐出胸腔的一口濁氣,認命般將手中的槍重重放下,就在剛剛耳機中傳來消息,去其他常委家中的何家軍隊,已經撤兵了,政變失敗,被喬老擺了一道,這不過是個為他們林家做的局,連安保系統都做的如此密不透風,幾乎讓他們以為自己才是真正的黃雀。
他身后的士兵一個個臉色煞白,槍口微微抖動,明顯軍心已經渙散,根本拿不定主意現在的狀況。
喬哲看著他們開口道,“你們出去,林毅留下。”
殷翰對身后的人打了個手勢,他后面的武裝特種兵上前來,將林毅除外的其他士兵一一帶了下去,不一會兒整個大廳內就只剩下了四個人。
夏燁輕輕呼出一口氣,心中雷動的心臟總算放了下來,她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
喬哲將手中的槍遞給殷翰,邊朝前走邊活絡手腕,下一秒便一拳打在了林毅的臉上。
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夏燁,她啊的一聲捂住了雙唇,低頭看著跌落在地的林毅,見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還手!”喬哲單膝曲起,一手抓著他的領口,下一拳又狠狠地落下。
林毅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嘴角微微撕裂,臉上掛著些許自嘲,卻并未打算還手。
殷翰看著匍匐在地的男人,一頓毆打下來已經沒了招架之力,匆忙上去攔住喬哲繼續下落的手,“行了,夠了,再打下去我還得帶他去醫院。”
喬哲松開手,對地上的男人開口,“林毅,去局里好好反省一下吧,哪些事情能做不能做仔細想一想。”
年輕的時候,誰還沒有過清蓮般的氣性,朋友之間小憩的時候,總會聊到政治上的事,而他們作為局內人,對這之間的爾虞我詐看的一清二楚,也曾信誓旦旦的開口,絕不淪為權力的奴隸。
可現實總是這么殘酷,輕而易舉的叫人忘記初衷,成為年少時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殷翰把手中的槍遞過去,俯身拎起他的胳膊,扭頭看了眼一邊的女人,對喬哲道,“得帶她一道回警局,這是上頭的命令。”
夏燁可是上頭搞垮林家的一張牌,他們當然不可能就此輕易放過,演戲也得演全套不是。
喬哲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他眼球微動,不動聲色的開口,“我帶她回家,今天時間不早了,有事明天再說,喬老要問起來,就說在我那兒呢。”
殷翰駕著林毅的胳膊,沒有絲毫懷疑的朝著門外走去,事情已然大捷,林家何家皆已控制住,他家是隸屬喬老的派系,自然對喬哲不會有任何懷疑,他還能胳膊肘往外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