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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了···”劉鑫試探著松了松手,但是下一秒還是不太放心的用手撐著道:“蔡法醫,您現出去吧?”
“嗯好。”蔡文捏著一拳頭的汗,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故作鎮定的挺直了背脊朝外面走去。
猶記得自己曾經還在導師手下做博士的時候,便已經跟著自己的導師進入各種機密場合,替一些外編軍人,查探身體,沐浴更衣。
那時候,每一次導師在替那些人尸檢后,總會認真的將手洗凈,在那些死者面前恭敬的鞠上三躬。
自己也會照模照樣的拜上一拜,只是蔡文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個習慣好像就慢慢的消失了。直到今天,剛剛的變故,才讓蔡文記起這件事情。
拜的時候也是充滿僥幸的心理,雖然面上波瀾不驚,似乎并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只有蔡文自己知道,自己只是在賭,賭自己這一拜是有用的。
所幸,蔡文的所作所為是有作用的,挺直著腰板,不要讓那些東西認為你是在怕她,不要讓他們認為你是在心虛,蔡文,這世間鬼鬼神神的東西,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我們做法醫的一定要對尸體懷有敬畏之心。
并不僅僅是因為這些死者是軍人,懷有敬畏之心,一定要懷有敬畏之心,心中默念導師所說的話的蔡文終于將后腳抬了出去。
見蔡文出去的劉鑫也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將前腳抬了出去,緊接著準備抬手腳時,突然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就要朝門對面的窗臺磕去。
好在剛剛劉鑫沒有忘記蔡文,蔡文這時也沒有忘記劉鑫,看著這人就要朝前面撲去,蔡文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提住劉鑫的后衣領子,將人直接拽到了一旁。
“嘭!”的一聲,兩人步伐還未站定,那門卻是突然狠狠的被砸得關上了。
心中猛地一跳的蔡文與劉鑫相視一眼后,兩人甚至還能模模糊糊的聽著屋內發出的吊燈搖擺的聲音。
站定后的;劉鑫深吸一口氣,筆挺挺的站在門前,朝著那門拜了三拜道:“林娜,我知道你有怨氣,但是現在,我們既然知道了,那就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還請你不要傷及無辜。”
看和劉鑫鄭重其事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蔡文突然覺得也許在這間停尸間里面根本不止林娜一個鬼魂···
想到這里的蔡文一陣頭皮發麻,伸手摘掉自己的手套就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邊走邊朝著林鑫道:“對了,劉局有一件事情得告訴你一下。”
“什么事?”劉鑫有些奇怪,難不成這蔡文還發現了什么?
“嗯,沒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劉局長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蔡文滿臉笑容的朝著劉鑫道。
猛地抽了抽鼻子吸了口氣的劉鑫疑惑的望著蔡文道:“誒?你這一說,我還真聞到了一股臭味。”
“嗯,聞到了就對了。”蔡文點了點頭道:“那個是這樣的,有一件事情,我忘記跟你說了,我剛剛不是看你要摔倒嘛?那個我就提了你一把···”
終于反應過來的劉鑫滿臉灰綠,轉而朝蔡文的手掌望去,嗯,還好還好,是摘了手套的。
“那個,我剛剛才摘···”蔡文不好意思的雙手交疊在一起,撐了撐。
要說蔡文的手的確算得上是非常好看的了,只是現在的劉鑫只能想到這雙手剛剛摸了尸體,還提了自己的衣領。
一瞬間,劉鑫都覺得有根繩子在禁錮著自己的脖子,倏地眼睛一瞪的劉鑫再也忍不住的,跑去一旁的垃圾桶旁就大吐特吐了起來,那架勢,不把自己的苦膽吐出來都是不會罷休的。
恰好,這時被劉鑫叫過來的苦力辛夷剛好過來,看著劉鑫在垃圾桶旁痛不欲生以及一旁笑顏如花的蔡法醫,一時間有些懵的朝著邊摘口罩邊笑的蔡文道:“蔡法醫,劉局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蔡文笑著朝辛夷道了聲擺了擺手,就準備去醫院看一下劉昊,剛走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回過頭來看向辛夷道:“那個辛夷,我覺得你們家局長現在應該有點小事情,所以,有件重大的任務需要你去辦。”
“什么任務?”辛夷臉上全是嚴肅。
“嗯,去請一下溫家小姐,來你們的停尸間看看,你們的停尸間現在有點鬧騰。”便說蔡文還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還邊朝著辛夷點了點頭。
“嗯?”辛夷看著蔡文的背影走向劉鑫道:“局長,您這么難受,要不,我先送你去醫院?”
“不、不用、嘔···”滿眼都干嘔得通紅的劉鑫朝著辛夷道:“蔡法醫說得沒錯,你先給我去一趟,去一趟溫宅、嘔···”
“京城的那個溫家?”
“嗯,找溫家小姐,溫酒,告訴她、嘔~”想著就難受的劉鑫一把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快速的塞進垃圾桶內,只剩下一件白色的汗衫道:“昨天欠下的人情,今天還可不可以。”
“嗯好。”辛夷點了點頭道:“那局長如果您真沒事,那我就先過去了?”
“趕緊走!”劉鑫揮了揮手,自己快速的上車,去了超市,買了大瓶大瓶的消毒水,在自家的浴缸里面整整泡到了午時溫酒去警局的時候。
不僅如此,當溫酒與軒轅即墨在辦公室里面等到劉鑫時,這個男人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全身上下全是新衣服不說,還一改往日邋里邋遢的模樣,將胡子啊,頭發啊、都用力過猛的直接剃了一個精光。
所以在溫酒看到劉鑫的第一句話便是:“劉局長?您這是準備修道?還是出家?所以來找我給您講解講解易經與佛經?”
“可別,我這才找到女朋友。”劉鑫將自己泡得發白的手拿出來沖著溫酒擺了擺道:“溫小姐,這次找你來,是有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溫酒微笑著靠在軒轅即墨的懷里,大搖大擺的霸占了劉鑫的局長椅。
劉鑫也不介意,自己跑到來客的沙發上坐著道:“這里有幾張照片,您能不能給我看一下?”說著劉鑫就從一旁柜子上的抽屜里面拿出一疊照片道:“昨兒個,有人在我這里因為這幾張照片報案。”
“哦。”溫酒點了點頭道:“一個怨鬼,怎么了嗎?”
“真的是鬼?”劉鑫語氣中倒是沒有多少驚詫了,因為之前自己也基本上確定了。
溫酒微微勾了勾嘴角,上挑著眉頭看向劉鑫道:“怎么,我以為劉局長見到的東西已經夠多的了。”
“是啊,夠多的了,可是我一點都不想見到啊!”劉鑫摸了摸自己與燈泡有得一筆的腦袋道:“今天上午我與蔡法醫去驗尸體的時候,停尸間出現了一點事情。”
“嗯,有沒有摔你們東西?還是砸門了?”溫酒倒是明白,一些怨鬼在很大程度上也就只能做到這樣,除非上百年,否則是不能觸碰到人的,當真以為人的那三把火長著好看呢?
“砸門了,倒是沒東西摔。”劉鑫對于溫酒這般波瀾不驚的模樣抽了抽嘴角道:“不僅這樣,它還絆我腳了,只差一點,我就磕陽臺了。”
“哦?他這樣實在是太不行。”溫酒眼里笑意盈盈的回道:“所以劉局長是叫我將那些東西全部收走,還是給你直接問出兇手是誰了后再收走?”反正這對于溫酒來說,也就是費些時間,倒是不費力,畢竟鬼頭頭在這兒呢。
“如果溫小姐方便,那就問兇手吧。”劉鑫笑著道:“問出兇手后,我再去找線索。”
“嗯。”溫酒點了點頭,站起來道:“那現在走吧?”
“好。”劉鑫快速的站起來,在前面帶路,去了樓上的停尸間。
“就是這里,溫隊長。”等電梯門移開,劉鑫站在離那門口老遠的地方,就停住了腳步,搖著頭道:“我、我還是待在這里等、等吧!”
“嗯?”溫酒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的道:“劉局長不想親眼看看是什么東西絆倒的你?”
“這個?這···”劉鑫思索了片刻后,眼里帶著興奮道:“真的可以看見?”
“當然。”溫酒點了點頭道:“只不過前面的是人情,這個看鬼···就得收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