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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看這只兔子。”祁蓂煙將福臨給的那只兔子,抱起來給他看,小心翼翼的問著,“小寶喜歡嗎?等一會兒回去后,姐姐把它送給你怎么樣?”
看見兔子后,小寶開心的說道:“兔子,小寶喜歡!咳咳”
“慢點吃,別著急,一會兒回去后,姐姐再送你些吃的!”祁蓂煙抱著兔子給小寶說道。
“煙兒,看來你很喜歡這孩子呢。”
豐辰耀看著,好似暫時放下心中包袱般的祁蓂煙,心中升起一絲希望,開口說道,“若是真的和這孩子投緣,等見到他娘時,和她說說把小寶帶回京城也行。”
“我是喜歡他心中的單純,以及為了自己娘親,明明心中害怕,卻還是過來找我們的心。”
祁蓂煙將兔子抱在懷中,看著低著頭吃的開心的小寶,眼神柔柔的看著他,對旁邊的豐辰耀說道。
“若是將他帶到京城,一個是對他們母子太過不公平。第二個原因,京城中世事繁華,勾心斗角名利角逐,誰又能保證,他那單純的心性能夠保持下去呢?”
“煙兒所說的是,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更何況還是如此小的一個孩子身上。我們若是因著自己的喜好,替小寶做決定,這樣對它太不公平了!”
豐辰耀看著小寶,聲音中透著磁性緩緩說道,“不過,我可以幫助小寶。他的心性挺不錯的,也能看出來他娘的教育很好,若是他喜歡讀書,我可以讓他拜在左太傅門下,若是他志在江湖,我可以以耀月的身份,傳授他武學。”
聽著豐辰耀說的話,祁蓂煙心中并沒有多少開心,反而有著淡淡的沉重。
“豐辰耀,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豐辰耀看著她,睿智的眼中滿是深情和認真,對她認真的說道:“這世上有很多人,在認準一件事情后,便不管有多少阻礙和磨難,都不會改變初衷,煙兒,我恰恰就是那類人!”
祁蓂煙知道他所說的是什么意思,眼中一絲糾結閃過,沉重的開口:“豐辰耀,你其實可以不用這么委屈自己的。”
四目相對,豐辰耀的俊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緩緩的開口說道。
“煙兒你想多了,我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想要為黎國的百姓出一份力罷了。”
“少爺,少夫人,我們到了。”
行駛的馬車驟然停止,同一時間里,從馬車外傳來了古弈沉著有力的聲音。
還想說話的祁蓂煙,被豐辰耀借此機會巧妙的打斷。
“煙兒,我們下車吧!”豐辰耀聲音輕柔的說道,“小寶到家了,回去看你娘親吧!”
祁蓂煙欲言又止,看著那站起來往外跑的小身影,急急的出聲:“小寶跑慢點,小心摔倒了!兔子讓姐姐幫你拿著,好不好?”
小寶聽后,往出走的動作驟然停止,稚嫩的臉上滿是焦急:“哥哥姐姐,娘親生病了……。”
祁蓂煙從暗格中拿出兩包糕點,將兔子抱在懷中后,用眼神示意豐辰耀。
豐辰耀無奈的在心中嘆了口氣,推開車門率先出去后,對著小寶說道:“小寶出來吧,哥哥抱你下車!”
“少爺,還是讓屬下來吧。”古弈見狀,走到他旁邊沉聲說道,“孩子過來,叔叔抱你下車可好?‘’
豐辰耀出聲阻止:“不用了古叔,你告訴福臨祥瑞,讓她們去看看,這里有沒有藥鋪郎中。順便讓侍衛將馬車,停在前邊樹蔭下就行,不用過來了。”
“這……”古弈心知他所做的決定是不會更改,只得領命遵從,“是,少爺。”
在古弈走后,豐辰耀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將小寶小心翼翼地抱下馬車后,轉身扶著祁蓂煙下了馬車。
“娘,小寶回來了。”
腳剛一落地,他便快速地往院中跑去。
說是院落,倒不如說成是用籬笆圍起來的茅草屋更好些。
二人眼中所看到的,是用茅草搭成的兩間低小的草屋,周圍用籬笆簡單的圍起。
一間沒有門,從外邊一眼看去,里邊放著簡單的廚具,一間用竹門掩著,隨著小寶的喊聲,那里邊傳來女子咳嗽的聲音。
“煙兒我們進去吧。”
豐辰耀看到身旁,滿臉悲傷的祁蓂煙,伸出手攬著她的肩膀,將她抱在懷中,出聲安慰道。
“小寶其實很幸運了,至少他遇到了我們,今后他們母子的生活,定會得到改善。”
“紅塵萬千事,本就沒有公平可談。同樣年紀的稚兒,在皇城富貴之家所出生,便能平步青云一生。”祁蓂煙沒有推開豐辰耀,而是看著眼前的環境,眼神迷離的喃喃自語。
“可若是像小寶這樣的孩子,卻要在垂髫年紀中,挨餓受怕!”
“煙兒你別想這么多。”豐辰耀不愿她臉上,出現這樣的神情,有些悵然的開口,“任何事情,不能只看它的表面,等我們了解了她們的情況后,再做定論也不遲。”
“嗯,我知道了。”
祁蓂煙從他的懷中退出來,露出了一個無事的笑容,“我們進去看看她們吧。”
兩人也不在耽誤時間,抬腳向茅屋走去。
豐辰耀在看到祁蓂煙手中,提的那些糕點時,也不管她的意見,伸出手拿了過去。
此時祁蓂煙抱緊了懷中的兔子,在心中想到:“他的性格真的改變了很多呢。豐辰耀,或許我不應該因為祁家滅門的事,而將情緒牽連到你身上,畢竟你心中也不好受。”
“你這孩子,咳咳想急死我呀!”
剛準備推開竹門的時候,便被里邊傳出的聲音,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我們如今的生活,都是敗那狗皇帝所賜!咳咳,小寶,以后無論如何都不要去京城!聽到沒有!”
“娘,小寶錯了,你別生氣了!我帶哥哥姐姐來給你看病!”稚嫩的聲音傳了出來,“娘,你看看我,別不理小寶!”
“小寶,我,咳咳。”
“嗚嗚,娘!”
驚恐不知所措的聲音,傳到祁蓂煙二人的耳中,他們對視一眼,也不管是否合乎禮數的問題,直接推門而入。
入眼,屋內家徒四壁,一張破舊的床上側身躺著一個,穿著布丁衣服的二十多歲,面容憔悴不停的咳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