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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大舅擺擺手,“別人給的,不值當什么。”
秦勉看了看正望著兩只小狗的一點白,有些擔心。一點白未是狼,必能容得下兩只狗。
雷鐵看出他的顧慮,“外公說這是狼狗所生。”
秦勉略微放了心,“你先招待外公他們。”
他不敢貿然讓一點白接觸兩只小奶狗,抱著兩只狗進屋,盛了一些早上剩下的米粥,混入一些靈泉水,暫時把兩只小狗關在雜物房里。
等他出屋,卻只見雷鐵一人坐在石桌邊。桌上的點心和熱茶都沒人動。
“人呢?”
雷鐵向果樹林示意,“逛去了。”
大舅母從桃樹上析下一根花枝遞給喜丫;軒仔跳起來伸手用力地拍打桃樹枝,看著花瓣簌簌落下哈哈大笑。
秦勉見了,心疼得直皺眉。但這些情況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雷鐵站起身。
秦勉攔住他,“算了,由他們去。他們總不能把所有的花都毀了。今年是種果樹的第一年,請他們來玩算是盡心,以后還是免了。我們要去陪著嗎?”
雷鐵搖首,“外公說不用陪。”
秦勉便坐著沒動。
兩人喝著茶,說著話。
兩人不知道江大爺這會兒也在桃樹林里。
江大爺看了一眼喜丫手里的桃枝后,目光從地上的花瓣掃過,對軒仔道:“小家伙,就你這一下子,這棵樹可要少結不少果子。可惜了。”
鄧孝正和鄧忠說話,聞言,快步走過來,尷尬地攔住軒仔,“這位老人家是?”
“呵呵。你們是雷鐵的客人吧?我是雷鐵請來照料果樹的。”江大爺道。
軒仔吊著下巴,不服氣地瞪著他,“這是我表叔的果園,我想怎么玩怎么玩!”
鄧孝厲聲呵斥,“軒仔!”
江大爺笑著搖搖頭,沒說什么,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鄧孝媳婦瞪了鄧孝一眼,責備道:“有話不會好好說?孩子不懂事再教便是。”
鄧老爺子和老太太早就走遠了,感嘆著外孫如今的出息,對后面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秦勉和雷鐵坐了好一會兒,鄧家人才回來。坤仔和軒仔各自拿著一根李樹花枝當劍對打;玉丫和蘭丫手里都拿著一大捧花。鄧老爺子沉著臉走在最前面。鄧大舅和鄧二舅看著幾個孩子手里的東西,都有些尷尬。
秦勉仿佛沒有看見,熱情地招待。
“外公、外婆,外面暖和,不如就在外面坐吧?”
“好,好。”老太太慈祥地笑著。
鄧家人在田居里玩了一天,吃過晚飯后,提出告辭。
幾個孩子玩得不想走,但因為秦勉家沒有多余的床,還是被他們的父母帶走。秦勉很慶幸家里只有一個房間。
送走客人后,他拉著雷鐵在果林和花圃里轉了轉。果林的損失表面上看不出來,但花圃里好多花都被踩倒,地上還有一些雜亂的小腳印,看得出有孩子在花圃里瘋跑過。
福叔、福嬸和喜樂三人惋惜地把花扶起來,又澆了些水。
但秦勉的心情不錯,因為送走鄧家人就等于是完成了一個任務,接下來很長—段時間都不會再見那些熊孩子。將來果子成熟,他也不打算請他們來了,不然還不知會被糟蹋多少。到時候給他們送些水果就罷了。
秦勉拉著雷鐵離開,“去看看兩只小狗。”
回到家里,一點白正用爪予刨著雜物房的門板,上看下看,似乎在研究怎么開門。
雷鐵單手把它拎起來,放在一邊。
一點白一向對他有些敬畏,老實地站在原地不動。
秦勉打開門,兩只小狗安靜地趴在地上,兩雙濕漉漉的眼睛同時看過來。
一只小狗是灰色毛發,長相更偏像狼;另一只小狗身上三分之一是白毛,三分之二是黑毛,看上去就像斜披著一件黑馬甲,甚是可愛。
秦勉輕輕拍了拍兩只的腦袋,把灰色毛發的那只推到雷鐵跟前,“這只,你起名字。”
雷鐵不假思索,“一片灰。”
“一片灰,哈哈哈……”秦勉拍腿大笑。
雷鐵道:“和‘一點白’一樣。”
秦勉的笑聲戛然而止。
雷鐵指著另一只小枸,“它叫什么?”
秦勉正色道:“黑馬甲。”
雷鐵沉默片刻,頷首,“好聽。”
秦勉不高興地看著他,“一點白’和‘黑馬甲’都比一片灰好聽。”一點白以為秦勉叫他,跑過來,抬頭看著他。
雷鐵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