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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清晨的風帶了點入骨的寒,所幸是個好天,陽光溫溫軟軟的遍灑大地,輕撫過前幾日的積雪上,泛出點點晶瑩的光彩。
因為要返城,晏初早早的醒了,泡了會溫泉,準備出發的時候已經通體舒暢。
“沈哥哥!”
因為昨天幫著找貓,晏初的音調比之前還熱情了兩分,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幾分。
“當心些。”沈硯無奈地看著抱著貓跑過來的小姑娘,伸手扶了一把,那雙好看的不像話的手捏住了那截柔軟若無骨的手臂。
沈硯邊上的秦堯瞪大了眼睛,很是受傷。
“小沒良心的……”親哥哥還在邊上呢,對這個外人笑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秦堯不由地嘟囔。
晏初耳尖的很,笑嘻嘻地駁回去,“你又沒有沈哥哥長得好看!”
秦堯:扎心了……
長得好看的沈哥哥面無表情,耳廓微紅。
回去的時候秦皎堅持要和晏初一輛車,三太太和秦夫人無奈之下應了。
“軟軟軟軟~”
一沒有外人,秦皎就半點也端莊不下去了。昨日軟軟不見了,她也是急得很,一直到被三太太叫回去還不情不愿的,后來聽了小丫鬟說找到了才放下心。這會子終于見到了,親上幾口都不舍得放手。
沒有貓可以擼的晏初很不開心。
忽然窗簾子被一掀,遞進來一個籃子,然后就是秦堯的聲音,“沈家派人追上來的,里頭的茶梅和杏脯給你路上吃的。還有只貓,說是長得跟之前那只像,送來湊一對給你解悶兒。”
籃子上蓋著的布掀開,鉆出一個乳黃色的小腦袋。和軟軟一樣尾巴尖有個黃豆粒大的小點,不過是白色的,正好和軟軟反著來。
秦皎畢竟大了許多,將軟軟還給她,“吶,我不跟你搶軟軟啦,這只借我抱抱好吧?”
晏初哭笑不得,輕柔地捏了捏軟軟的耳朵,換來輕輕顫顫的一聲“喵~”。
沈硯和秦堯并排騎著馬,突然看到那車窗簾子微微一顫,“嚶嚶嚶心都要化了啊啊啊!”
少女的嬌嗔。
秦堯好笑地搖了搖頭,“沈大人見笑了,我這九妹妹……實在是可愛的緊。”
雖說見笑,話卻說得一臉得意:你看,我妹妹多可愛!你連妹妹都沒有!
沈硯握著韁繩的手指頓了頓,“三公子……今年貴庚?”
怎么這么幼稚?
秦堯嘴角邊的笑容一僵,臥槽?沈大人這是……諷刺?!
沈硯也不期望得到真的答案,輕斥一聲,喝馬快行了幾步,似乎是想遠離秦堯一般。
秦堯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好像被嫌棄了。
初八店鋪開張,街上熱鬧得很。因與沈硯同行,秦夫人沒停下來逛什么繡莊珍寶閣,而是直接回府。
馬車里,晏初歪斜著身子看話本,軟軟趴在她肩頭睡的正香。秦皎則是困了,和那只貓兒一起睡著了。
微有輕風,淺弄窗簾。外頭有不絕于耳的叫賣,秦皎卻是睡得香甜。
簾子忽然被掀開一條縫,遞進來一串糖葫蘆。晏初還當是秦堯,剛接過,之間碰到那雙有些涼意的手,才發現這不是秦堯。愣了一下忽然掀開簾子,卻只看見已經往前去的沈硯的背影。
月華色的袍子一塵不染,還未及冠的年紀,卻自有風華。哪怕只是一個挺得筆直的背影,也招了街上不少姑娘嬌羞隱晦的目光。
晏初連忙放下簾子,忽然有些心慌,淡淡的粉色悄然爬上臉頰。
沒一會,許是因為被剛才掀了簾子吵到了,秦皎揉了揉眼,“哪來的糖葫蘆?”
說著,不客氣地咬了一顆。
晏初臉更加紅了兩分,“不…不曉得,我也剛醒。”
秦皎見她小臉紅撲撲的,只當是睡得,也沒多問,“估計是三哥哥怕你無聊。”
晏初沒點頭也不搖頭,正有些不知所措間,頸窩里的軟軟動了一下,輕輕地“喵~”了一聲,睜開濕漉漉的眼睛。伸出爪子想舔,卻因為爪子太短而舔不到,委委屈屈地望著晏初。
秦皎抱起睡在她懷里的貓,正想逗弄,卻看見簾子被掀開,遞進來兩串糖葫蘆。
還有秦堯笑盈盈的聲音,“還有一會就到了,兩位妹妹吃完糖葫蘆,就能到家門口的巷子了。”
秦皎愣愣地看著那兩串糖葫蘆,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經吃了一顆的糖葫蘆,“那,這串是誰給的啊?”
不過,晏初正在換牙的時候,不能吃這些,全進了秦皎的肚子了。
秦堯的預言并不準,馬車剛轉過一個街口,就被人攔下了,準確的說是一群官差。
“怎么回事?”秦皎疑惑,想要掀簾子又想起這是在外面,要端莊,又縮回了手。
“刑部的何大人一個時辰前在醉江樓遇刺,官差封街。”秦堯低聲湊到窗邊道,以安慰兩人。
“一個時辰?人要是想跑,早就不見了,還指望他在大街上等著被抓?”秦皎不屑道。
世家出行,馬車上都是掛有標志的,以防被人冒犯。這打頭的官差顯然是不懂規矩,梗著脖子就是不肯放行。秦夫人是女眷,總不能當街出面。而秦堯報了秦府名號后,那官差卻并不買賬。
“別說秦閣老已經辭官了,就是不辭官,就能不遵紀守法了?我這依法辦事,一個都不許出去,說不定這兇手就藏在馬車里!”
說著,懷疑的眼神掃過一眾馬車。
秦家的女眷何時受到過如此侮辱?這廝莫不是愣頭青,就是背后有人作梗,要來惡心秦家。
沈硯皺眉,翻身下馬,“尸首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