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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八年晉王府養(yǎng)護得當,房屋破損情況并不嚴重,修繕工作提前完成。
早朝時,工部將工程進展匯報完,提到牌匾一事。
如今的牌匾紅漆都掉的差不多了,那上面的字是太|祖親筆所提,肯定不能報廢,只能翻新。
但按先皇的意思,這世上再無晉王府,那這牌匾要如何處置?
工部不敢擅自做主,奏請圣上。
這個話題戳中了大臣們的心事。
于是一場關于小晉王到底是不是反賊的辯論在堂上展開。
韓厲磨著簪子,沒有加入討論,只安靜地聽著。
不少大臣早就私下與公孫階談過,心知在大昭使團來訪的節(jié)骨眼上,不管對國家,還是對個人仕途發(fā)展,支持恢復晉王府都是最明智的。
于是這個早在私下辯論過多次的話題很快有了答案。
大家?guī)缀跻贿叺沟卣J為,晉王王位是太|祖親封,晉王府宅院是太|祖所賜,小晉王作為對孝宗忠心耿耿的臣子,一直就是宗室一員,何來恢復一說。
那牌匾是太|祖親筆題字,是太|祖對晉王的肯定,自要好好愛護,必須請能工巧匠翻新。
甚至有人提出,不若趁這次從郡主那邊過繼一個孩子到小晉王名下,也算是讓晉王府有后了。
公孫階默默白了他一眼。
韓厲面上無波無瀾。
他的心愿達成了,但他并沒有太高興。
這本是晉王府該得的。
遼王與孝宗打起來,遼王贏,登上皇位,孝宗敗,得到謚號,牌位進了太廟。
他們都得到該得的。
而聽從太|祖遺訓,忠于孝宗的小晉王,卻落得個十八年反賊的下場。
他用皮料一下一下磨著簪子。
安王妃閉門養(yǎng)胎,劍州四萬兵馬實際在他控制中。
柳南星身死、夏君才賜了毒酒,忠義堂已無力回天。
他什么都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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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的事自有禮部去張羅,恢復小晉王名號,新立牌位,這些全部都在大昭使團到達前完成了。
半月后的一天,禮部早早在殿前鋪上紅毯,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以最高規(guī)格迎接大昭太后。
韓厲身著袞冕服,頭頂冕冠,一身玄色,脊背直挺地站在石階前。
紀心言站在他旁邊,緊張地手心冒汗。
她一大早起來,就被數個女官包圍著,沐浴梳發(fā)穿衣。
紅羅長裙大袖衣、紅褙子,上加霞帔,頭戴龍鳳珠翠冠,一套穿搭整理下來,用了兩個時辰。
虧著她身體底子好,若是換個人,怕受不住。
想到即將見到韓厲的親姐姐,那個聽上去似乎并不好相處的大昭太后,紀心言有點緊張。
這讓她忽視了群臣看到她衣冠時的表情。
禮部尚書心中默想,沒行立后大典就先穿上鳳冠霞帔,該如何解釋才能合情合理。
很多人以為,禮部掌管典禮,是要指點皇上應該如何做,事實上,只要干的足夠久就會知道,禮部最大的作用,就是替皇室不合理行為找出合理解釋。
正想著,有輕騎通報,郡主已先一步進入京城。
巳時未到,一騎白馬自承天門沖入,馬蹄聲急促清脆。
韓厲下意識攥住紀心言的手,所有的激動與期盼都只讓她一人知道。
紀心言輕動手指,給他微小的回應以做安撫。
紅毯盡頭,遠遠地出現一匹白馬,馬上女子紅衣烈烈,手中九尺長刀逆光閃爍。
鐘洋情急要擋在韓厲面前。
韓厲擺手讓他退下。
白馬不減速,直沖到韓厲身前一丈遠才停下。
那女子利落地翻身下馬,提著長刀大步流星到了他們身前。
她將長刀往地上一戳,目光中露出贊許之色。
“煜兒!”她的聲音鏗鏘有力。
韓厲垂首:“沈煜見過長姐。”
諾大的殿前廣場一片寂靜,簡單的兩句話八個字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