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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星道:“我來找本占星書。”
他說著,往另一排書架走。
紀心言略做思索,跟著他問:“星辰山莊有三絕,以湯池為首。不知道這里的溫泉水與別處有何不同?”
柳南星取下一本書,道:“無甚大不同,只是水溫略高,最高處水溫可將雞蛋溫至半熟。山根陰,而砂床毓靈,泉色紅。”
……聽不懂。
紀心言看向他手里的書,封頁上似是七星排序。
柳南星見她瞅過來,頗是高興。
“陳大人也喜歡占卜之術(shù)?”他熟絡(luò)地拉著紀心言坐到書桌邊,“我來給你卜一卦吧。”
紀心言對算卦一事并不信,好奇卻是有的。
尤其是看著風(fēng)流倜儻的莊主居然還兼職神棍,顯得更有意思了。
她笑道:“好啊。”
柳南星整了整衣服,肅正神情,問:“生辰八字。”
紀心言愣了下,無奈道:“我是孤兒,不知道生辰八字。”
柳南星恍然,歉道:“炎武司大多是孤兒,是我疏忽了,對不住。”
紀心言擺手表示無妨。
柳南星又掏出幾枚銅板,讓她扔在桌上。
紀心言依言做了。
幾聲當(dāng)啷響,小銅板分別停在不同方位。
柳南星去看,看著看著皺起了眉,神情也嚴肅起來。
紀心言本來不信這些,但看他神情莊重肅穆,不由地跟著緊張了。
柳南星伸手,問:“可否讓在下看看掌紋。”
紀心言遞過去。
柳南星握住,眉頭緊皺仔細地看。
書閣安靜的落針可聞。
他看了許久,還伸出左手食指沿著她掌紋描畫,隨后一臉鄭重地瞅著她。
紀心言趕緊說:“如果結(jié)果不好,就不要說了。”
“那倒不是……”柳南星斟酌著,“我得和你講一下,我占卜水平不太高。”
紀心言:……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
“別啊。看完了不讓說,多憋得慌。其實我算出……”柳南星湊近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你有皇后命。”
噗——
紀心言差點被口水嗆死。
她現(xiàn)在扮男人啊,還是炎武司司使,怎么算也不能算出皇后命吧。
她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很不給面子地說:“你這不叫水平不太高,哈哈哈哈哈。”
是非常差。
柳南星對她這個反應(yīng)很不滿意,敲桌道:“就算不是皇后命,也非富即貴。”
“哎!”紀心言止住笑,手一拍,道,“這個我喜歡,富貴就夠了,當(dāng)什么皇后啊。”
“大人這點倒和我想法一致。”柳南星哈哈笑,轉(zhuǎn)頭忽然好奇道,“炎武司訓(xùn)練如此嚴苛,大人竟能保持雙手細嫩,不知有什么秘法?可否傳授一二?”
紀心言噎了下,訕笑兩聲道:“我覺得還好吧……外界傳炎武營訓(xùn)練很嚴苛嗎?”
柳南星想了想,道:“你可知炎武司來歷?”
“是先皇創(chuàng)立的。”
柳南星點點頭,裝模作樣地搖起扇子。
“炎武司確是先皇創(chuàng)立的。第一任督衛(wèi)叫陸驍。為了選拔人才,陸驍成立了炎武營,每年都從民間找出有天份的孩子加以訓(xùn)練,能活著出炎武營的就可以進入炎武司。聽說一百個孩子進去,能活著出來不到十個。”
紀心言驚訝道:“不會吧,可我看司使挺多的,難道每個司使身后都有九個冤魂?”
“冤魂?”柳南星奇道,“他們要么是孤兒自愿進去,要么是被家人賣進去,談不上冤。而且我也是聽說,具體的你可以問韓大人。”
“我才不問他。”紀心言嘟噥,“我就是覺得這比例太低了,不合理。”
柳南星道:“我說了是陸驍做督衛(wèi)時才這樣。他選出的人強是強,但量太少不夠用,所以后來一些低級司使就不再那么嚴苛地選。到了右司那邊,凈是些世家子弟,連炎武營都未必進過。”
紀心言了然地點點頭:“有左督衛(wèi)是該有個對應(yīng)的右督衛(wèi)。”<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