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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靜觀其變吧,如今劇情線已經(jīng)發(fā)生變化,有韓厲在,俞巖或許不會死。
正這樣瞎想著,忽聽到院外傳來說話聲。
是韓厲與俞巖。
紀心言猛剎住腳,轉(zhuǎn)身就往自己的小屋跑,卻因為動作太快關門時聲音大了點。
那砰地關門聲后,院里明顯靜了下,然后才又響起低語聲。
紀心言忐忑地貼在窗邊,暗暗責備自己動作魯莽,等到院中徹底安靜下來,才吹燈上床。
這天夜里,她睡得不大安穩(wěn),因為換了地方,也因為江泯之就是在一個深夜把俞巖殺了的。
這導致她疑神疑鬼,聽到點聲音就擔心是不是來了刺客,一個激靈醒過來又不敢亂動,只豎起耳朵聽著,直到確定同院的炎武司那些人沒有動靜才繼續(xù)睡。
這種不安伴隨了紀心言一夜,導致她第二天早上睜眼就在想俞巖還活著沒。
一個穿著灰衣圓圓臉的小廝給她端來早點。
紀心言看到吃的,知道府衙一切太平,便把擔憂拋到腦后。
小廝笑瞇瞇道:“姑娘慢用,小的叫青松,姑娘有事吩咐小的就行。老爺還讓小的今日陪姑娘上街轉(zhuǎn)轉(zhuǎn)。”
紀心言微怔:“上街轉(zhuǎn)轉(zhuǎn)?”
青松道:“可能老爺怕姑娘在府衙呆著悶吧。”
紀心言絕對不信,她反復確認:“俞太守?他叫你陪我上街轉(zhuǎn)轉(zhuǎn)?”
“正是,沒老爺吩咐,小的出不去府衙。”青松笑道,“小的還得多謝姑娘,得姑娘福,這才能去街里。”
紀心言皺眉。俞巖昨日才見過自己,這會應該正和韓厲就案子問題日夜辛苦,哪能顧得上她,這肯定是韓厲的主意啊。
但韓厲為什么要這么做。難不成昨日被她夸兩句就善心爆棚了?
怎么可能!
紀心言瞇起眼,覺得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韓厲仍在懷疑她,放她出去看她會不會逃跑,或者還有什么其它用意。
鬼知道,反派的心思不要猜。
她哼了聲,心道,正想去城中看看物價,不去白不去。
她笑呵呵地問青松:“老爺有沒有說,讓我們出去多久啊?”
青松道:“日落前回來就行。”
可以玩這么長時間,真好。
青松又拍拍腰間,小聲道:“老爺還讓我去帳房支了點銀子。”
紀心言挑眉,這什么好人好事啊。
她爽了,笑道:“那現(xiàn)在就走吧。”
青松同樣歡天喜地:“好嘞。”
第12章
紀心言走出府衙很遠,還在不停地回頭看,總不敢相信她真就這樣出來了。
“淮安城最大的市集在東區(qū),卯時開市,酉時才閉,一整天都不閑著,不光我們本城人來,就連外地人都常往這跑。”青松猶自興奮著,帶她往集市方向去。
紀心言拋開疑惑,走在他身邊,問:“你是趙知府的人?”
青松道:“俞太守曾在淮安做過一段時間知府,我是那時入府的,就入了淮安籍,后來又跟著太守去過京城,然后又回了臨淮。”
“那你也有賣身契?”
“我沒有賣身,老爺心好,保留了我自由身,把我算做差人了。”
兩人年歲相當,紀心言又漂亮,青松樂得跟她聊天。
“有沒有賣身差別很大嗎?”紀心言問。
“賣身沒有俸祿,生是主家人死是主家鬼。我現(xiàn)在一年有二十兩紋銀例奉。比不得府衙衙役,那些衙役一年少說三四十兩。”青松道,“但我們老爺人好,逢年過節(jié)另有賞賜,平時太夫人來也會打賞。”
紀心言點點頭,看來賣身契一定得要回來。
她又想到那件三十兩做的春衣。
看著劉知縣像個老實人,一個小妾的春衣就要三十兩一套,嘖嘖,當真是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紀心言有意調(diào)查這個城市物價和人民生活水平,見到商鋪就停下與老板閑聊,同時盤算著將來做點什么好。
最好的當然是做老本行,但她掌握的釀酒技術(shù)在古代未必好使,再者,她學的是葡萄酒。
這里喝葡萄酒的還是少吧。
其實做生意本質(zhì)差不多,紀心言倒沒有只惦記自己會的,街上各式店面她都留心看了看。
米面菜肉這種她就不考慮了,當鋪需要的本金高對人脈要求也高不合適,小餐館本金倒不高問題是她不太會做菜。
胭脂服裝……這些可以考慮。
正想著,就見一間胭脂鋪門外帖著賃店的告示,紀心言眼一亮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