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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到最后,說不定就是刑訊拷問了,這才是炎武司慣常用的手段。
紀心言嘆氣,看手里小瓷瓶像看個小地雷一樣,總覺得一個不留神就會爆炸。
為了不使自己落入那般糟糕境地,她決定先下手為強。
石主簿一家死光了,她沒辦法也不能找人打聽關于杏花的過往。
思來想去,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失憶吧!
正好腦袋撞了,也不能白撞啊。
第7章
韓厲回到房間時,原野早已回來。
韓厲問:“劉全離開后,許老三有沒有說什么?”
原野回:“你們一走就給弄醒了,還是老一套說辭,到現在還沒給飯吃,讓他再仔細想想。”
他連聲嘖道:“嚇得尿了好幾回,也沒喝水哪來那么多。”
“別貧。”韓厲道,“說有用的。”
原野抓了抓光頭,正色道:“怎么引也引不到安王那去,若是石主簿真與安王有干系,他應該會知道。”
“要么沒關系,要么就是大關系。”韓厲道,“沒有當然最好,大家都省事。”
原野納悶地嘀咕:“如果血書案真的與安王有關,皇上肯定擔憂。但如果血書案與安王無關,咱們一不小心把人得罪了……”
韓厲失笑,瞅著他說:“你怕什么?炎武司成立到現在,得罪的人還少?你就是不去查,安王心里也明白著,知道咱們一直盯著他。”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得罪人多了,最后連個幫說話的人都沒有,想想陸驍……”
韓厲警告地看他一眼。原野閉上嘴。
“安王雖然人在京城,但封地猶在,封地上的兵也還在,上面讓我們細查自有道理。”韓厲道。
“我知道。”原野道,“可圣上與安王世子交好,萬一……”
“與人交好?”韓厲笑道,“安王本份,世子便是圣上面前的紅人,若安王有異心,那世子便是心懷不軌故意接近圣上。”
他瞟眼原野,批道:“在炎武司這么多年,你倒是難得的天真尚存。”
原野嘿嘿一笑:“也不是天真,我只是擔心老大您。”
韓厲揚手照著他光頭來了一巴掌。
“我是在罵你傻。”他恨鐵不成鋼地搖頭。
原野揉著腦袋,撇撇嘴,過了會問:“那如果真有大干系,許老三也不知道怎么弄?”
“他不知道就不知道,石主簿扔下不要的人,我們也沒必要費太多時間。”韓厲道,“不是還有一個石主簿更看重的人嗎。”
原野眉一挑:“那個丫頭?”他想明白似的點點頭,“也對,帶她一起去淮安,正好讓府里的人認認,說不定能查出點什么。”
韓厲順口:“可人家不愿意。”
原野愣了下,反應過來后,直笑。
“不愿意?她是不是沒搞明白,炎武司辦事,還管誰愿不愿意?”他雙臂抱胸,往客院偏角那間小屋看去,“打成嫌疑犯直接帶走。”
“不急。”韓厲笑道,“說不定明天就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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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霧蒙蒙地天終于下起雨,淅淅瀝瀝一看就沒完沒了。
彩云帶了兩把油傘來客院,為昨晚失禮道歉,眼神有意無意往東面那排房掃。
紀心言笨手笨腳地擺弄茶壺,給她倒水。
彩云忙攔住,讓自己的丫鬟做,心里卻想,傳言果然沒錯,這丫頭就是石主簿想留著收房的,連茶都不會弄。
“看我,忘了給妹妹留個丫鬟。”她抱歉道,“不是姐姐不想,實在是我只有兩個丫鬟分不開手,夫人那倒是有幾個,但……”
“沒事沒事,我住在這里已經多有打擾,再說我一個人住更自在,不用什么丫鬟。”紀心言怎么想就怎么說了。
彩云端杯抿茶,心道,這杏花姑娘已經忘了自己就是個丫鬟的事吧。
紀心言渾然不查她的想法,只偷偷覷她,覺得眼下是個好機會。
所謂先下手為強,也就是不能等人問了才說自己失憶,要提前打好伏筆。
她笑瞇瞇地問彩云:“姐姐看著面善,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彩云掩嘴道:“我自從入了府極少出門,石主簿倒見過幾次,但確實沒見過妹妹。妹妹神仙模樣,若見著了,肯定忘不了。”
紀心言手指扶頭,蹙眉吸氣,似乎有些痛苦。
彩云關切道:“妹妹頭還疼嗎?”
紀心言道:“平時沒事,只是很多舊事想不起來,一想便頭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