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見青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今之計,只有以證人身份協助韓厲盡快破獲眼前這個案子,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原書里,因為許老三逃跑,現場又有六字血書,韓厲不得不在東陽縣停留數日,直到抓住許老三,拷問后確定他與真正的血書案無關,這才動身前往淮安城。
而現在,兇手就在旁邊,無須多費時間抓人。
只要韓厲刑訊一上,許老三肯定扛不住。再加上自己這個人證,不出意外今天就能結案。
等韓厲知道這個案子和血書案并無關聯,就會將案子還給東陽縣衙。
到那時,自然是兇手受懲,受害者入土為安,而她則會開啟自由新生活。
那么現在,她首先要讓韓厲相信,她真的是受害者。
一個剛剛經歷生死的女孩子驟然看到一群身穿官服的男子,應該有什么表現?
紀心言深吸氣,拼演技的時候到了!
她緩緩抬起頭,眼里含著淚水,嘴唇發抖,看向韓厲的目光充滿劫后余生的驚恐。
那眼淚快速積聚,即將破堤。
韓厲眉頭皺起來。
突地,紀心言像失了所有力氣,劍拿不住了,人也撲通跪倒,癱軟在地。
她在心里默默地鄙視了一下自己沒氣節的膝蓋。
“大人……您可來了!我聽到馬蹄聲,還以為是那兇徒的幫手……大人……”她聲淚俱下,“求您一定要替我家老爺夫人做主啊!”
她以手掩面,傷心的不能自已。
“他們死得太慘了……嗚嗚嗚……”
她結合書中情節,將親眼所見的事哆哆嗦嗦說了一遍。
許老三如何嫉妒石主簿,如何與另兩人勾結。許老二如何調戲自己,引得許老三動手。自己又是如何趁他不備,將人砸暈等等。
全部據實,絲毫不敢添油加醋。
末了,她哭訴道:“老爺待許公子一片誠心,沒想到許公子竟然……”
韓厲木著臉聽她說完,沒表態,只朝昏迷中的許老三抬抬下巴,下令:“把他弄醒。”
立刻有手下上前,一把抓起許老三衣領,相當熟練地左右開弓,啪啪啪啪,給了他幾記大耳刮子。
紀心言嘴角抽了抽,如果此時昏倒的是她,或許這幾下就打她臉上了。
許老三白靜的臉上出現數道紅印,隨即哼哼兩聲,醒了過來。
他看清形勢后,暗恨自己心軟,只因為舍不得賤婢那張臉,放了她一馬,結果卻著了道。
他踉蹌著站起身,揚著頭,目視韓厲,聲音不卑不亢:“本朝有例,秀才見官不下跪。”
“原來有功名在身。”韓厲淡笑,吩咐手下,“給先生松綁。”
許老三不無得意,挺直胸板,鏗鏘道:“小生宣武十五年,在冊院生。”
他頗是惡毒地瞅了眼紀心言,心知這賤婢肯定已經把事情都說了,自己失了和這位大人對話的先機,就要從氣勢上占主動。
他還是有信心的。本朝一向對書生優待,一個是卑微仆婢,一個是在冊秀才,哪邊更可信,一目了然。
紀心言見韓厲果真給他松了綁,又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不由地有點慌。
她只知道書里面韓厲一刑訊,許老三就全招了,卻想不到此時此地他能如此鎮定。
到底是穿越來的,人生地不熟,不了解大環境,吃虧!
這案子只有她和許老三兩個活口。韓厲更相信誰,誰就能減少受罪的可能。
她不光要活著,她還不想受刑。瞧剛剛那個炎武司司使搧人耳刮子的熟練利落勁,肯定經常干。
她緊張地看了眼韓厲。
對方似乎沒注意到,只對許老三說:“她說這些人都是先生殺的?是真的嗎?”
……這審案方式,紀心言覺得自己似乎不該對反派抱什么希望。
許老三面色平靜,拱手道:“大人明察。小生雖不濟,但也有功名在身,平日生活不敢說富,也還過得去,街坊鄰里都很客氣,實沒必要犯這等掉腦袋的事。”
他看眼紀心言,又道:“此事實由這婢子貪心引起。她貪圖主家財物,與地痞流氓聯手,將主家殺害。小生提前得知,想來此阻攔,卻被他們打暈綁住。”
紀心言睜大眼,她上輩子自認為見識還算多,卻從沒遇上過這種黑白顛倒生死攸關的局面,下意識反駁道:“你胡說!”
韓厲恍若未聞,只問許老三:“先生如何提前得知?”
他穿著官服氣勢奪人,偏一口一個“先生”叫得尊敬有加。
許老三越發得意,矜持道:“那地痞中有我二哥,小生不想他被美色所誤,趕來相勸。也因二哥之故,小生才能撿下一命。”
紀心言火了,怒道:“睜眼說瞎話。明明是我打暈你,再把你綁起來的!”
許老三轉頭看她,嗤道:“小生再弱,也不至于被個婢子打暈。”
“那是誰打暈先生的?”韓厲突然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