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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笑安慌了,心里給灌進一把沙子似的疼,他拍著艾果的背:“好了好了,果兒……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該拿這么惡心的事來刺激你……”
艾果吐得昏天黑地,接過水漱了口,想起了顧衛(wèi)釗那美艷的女朋友。
原來是薛黎。
薛黎打了胎,卻不知孩子父親是誰。梁笑安惡人做到底,佯裝追求者把薛黎約了出來,那小婊砸竟然陰森森地說:“我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憑什么她艾果的孩子可以保住?”
嘖。
梁笑安真長見識。
也不知戚郁良怎么著薛黎了,看樣子是把人睡了,沒準是長期包養(yǎng),誰知道呢?哎喲還真是激烈得不行,直接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只可憐他的果兒被連累惹火燒身,遭了她不該遭的罪。
梁笑安把艾果攬進懷里,心疼地拿紙巾給她擦嘴:“果兒,別難過,戚郁良不值得,知道嗎?我是沒見過爛桃花這么多的男人,留在他身邊受苦,值得嗎?……你別不信啊,想順利保住這個孩子,你得聽我的。姓戚的雖然財大勢大,可有幾分是留給你的?我梁笑安可以拿我全副身家保護你,他做得到嗎?你別瞪著我,我不是非得跟他比,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剛剛被嘔出淚來的艾果,聽著聽著就哭了。
艾果知道她老公不是那種沾花惹草的人,戚郁良是多正經(jīng)的一個人啊!艾果相信他,她相信戚郁良有把劉朝輝腦袋打開花那種狠戾,但除了他內心深處那份摯愛,他決不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的人。
只是,艾果一直誤會了劉梓儀。她時不時在心里惡毒地詛咒劉梓儀,這樣的自己,是多么變態(tài)。
有時候,正常人比精神病人更變態(tài)。
艾果哭得嗚嗚的。她本來拿了言情小說的劇本,為何演了一部聊齋劇?她哭得臉都花了,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涌,完全成了淚人,真是好尷尬。
梁笑安手里的紙巾用完了,只得拿手掌幫艾果擦。梁笑安瞬間覺得自己惡毒了,什么根據(jù)都沒有的事,他怎么能亂嚼舌根呢?
可是“愛”這件事,向來自私。梁笑安知道果兒的淚,不止為這一樁,那是壓抑太久了的積郁,從眼里汩汩奔涌出來。
……
天色擦黑的時候,夜風冷硬硬地吹起來了。
艾果兩眼毫無尊嚴地紅腫著,她抱著一只保溫筒出門,經(jīng)過章叔的房間時,特地囑咐章叔不要把梁笑安來過的事告訴戚郁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個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就別跟郁良提了,聽到嗎?”
“聽到了。”
咦?這明明不是章叔的聲音?
艾果扭頭,驚得大眼欲脫眶。
戚郁良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正站在她身后,答得順溜。他面色平靜,隱有笑意,“什么事不能告訴我?”
艾果知道自己又要糟,垂著眼不敢接話。
戚郁良挑起她的小臉,留意到她紅腫的眼睛,他伸出拇指輕輕摩挲她的大眼袋,“誰惹你了,果兒?”
艾果慫得不敢接話,只把那個保溫筒抱得更緊。
戚郁良把那只要擠爆她胸部的保溫筒掏出來,問:“去醫(yī)院?”
艾果做了個艱難的吞咽動作,然后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