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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藥勁兒過去了，乳-房穿刺的針道痛得要命，可顧惜月沒有被擊垮，因為戚郁良陪著她。

“覺得怎么樣，惜月？”戚郁良聲音暗啞。

顧惜月伸手抓住戚郁良的胳膊：“郁正這兩天低燒，他有沒有事？”

戚郁良不答，只問：“你怎么樣？”

剛剛做穿刺，起來后看到床上一灘血跡，顧惜月一驚，如有燭油燙炸了心口。但是戚郁良站在她身后，幫她擦凈背上的血跡，動作輕而緩的，令顧惜月的心倏然平靜下來。

戚郁良跟院長熟，醫生陪著小心。心說他妻子這乳腺增生真不小，醫生還殷殷邀請戚郁良這位家屬全程陪著。

只是，整個穿刺的過程，戚郁良只背過身等在那里，很君子地沒有觀看。

一直到醫生護士替顧惜月包扎好。

小護士沖顧惜月曖昧地笑：“你先生好紳士哦……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敬如賓？”

顧惜月抬眼看那個俊挺的背影，甜蜜矛盾絞著，垂下眼瞼。

顧惜月很感激戚郁良的紳士。

可更多時候，是惱恨他的紳士。

……

新婚第三天，初嫁女兒要回娘家?？墒?，艾果回不了門兒，因為新郎不在家。

雞蛋、蘋果、橘子，成雙成對兒地裝了，已經放進車后背廂里。艾果忙得熱火朝天，小臉紅撲撲，擦完汗一扭頭，一眼看見從車上下來的人，嘴角突然委委屈屈地下撇。

她丈夫回來了。

戚郁良下巴的青色胡茬，像無數細小的尖針刺在艾果心上，艾果的伶牙俐齒都被打碎了硬生生往肚里咽：

“老公，這兩天我一直打你電話……”

糯軟的聲音和著一點哭腔，兩只眼睛汪汪的蓄滿淚。艾果一向活潑，但此刻黯然，也許是心里難過，也許是想撒個嬌，安靜又失落的模樣讓人止不住憐惜。

直到今天早上，戚郁良才想起，助理左云西把手機給自己送過來的時候，叮囑說有好幾通未接電話和微信。

微信里有一張極致誘人的紅糖漬冰粉照片，艾果的頭像在問：

“老公，想不想吃我新洗的冰粉？敲好吃！”

“不回信息，那就是想吃啰？我五分鐘之內送到！”

漫天漫地的歡喜透過屏幕，仿佛能看見艾果雀躍歡脫的樣子。

可是，三分鐘后艾果的頭像哭道：“嚶嚶嚶，原來你不在公司啊……”

戚郁良丟開手機。終于想起新婚三天要回門，艾果在微信里絮絮叨叨，電話十來通，想必是等急了。

“這兩天，我一直在醫院?！逼萦袅悸犚娮约荷硢〉亟忉?。

哦。

艾果手里還攥著一個雞蛋，眼中淚意未干，問：“誰病了？要緊么？”

戚郁良不說話，目色在晨光中愈發地沉。

艾果一只白嫩的小手在臉上亂抹，她破涕為笑：“肯定沒事，你回來了都！你等一下，我洗個臉，馬上出發！”

艾果笑自己傻。

發微信打電話一條一個石沉大海的時候，她像個無頭蠅子滿屋子亂轉，克制不住地想，她老公是不是去跟那賤人睡了，給那賤人纏得脫不開身？哦，婚是跟自己結的，蜜月卻留給那婊砸享受了？

媽噠媽噠媽噠！

明明是在婚禮莊嚴的見證下，丈夫對著妻子的許諾，他說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