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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知道‘楊郎娶妻’一段要開演了，這一段，在她們每個人身上都曾演過，演完這一段，就正式踏入了地獄。

少女們調整呼吸，做好隨時表演的準備。

奏響，楊古樹輕盈的繞著麻袋行轉，舉手指月，低頭思量。

樂頓，楊古樹啪的一聲，打開紙扇，開嗓吟唱：“楊某不才~九歲習經書~十歲作詩畫~十一歲得祖上神功~十五歲踏入江湖~”

樂起，他收起折扇，出拳擺腿，勁風乍響。

樂頓，他停功續唱：“縱橫江湖四十年~至今未曾一敗也！~恍惚恍惚~時不留呼！英雄不過美人關~不知江湖情更長~”

變奏，他理理衣裳，直往麻袋跨步走去，走到麻袋前，他站立不動。

樂頓，他露笑而唱：“林家有女初長成，正是求朗及笄年，緣到楊某來自薦，比翼江湖情不眠?！迸呐氖?，眾少女登場，手捧金銀、珠寶、玉璧、酒、獸皮、大米，五花八門的聘禮。

楊古樹蹲了下去，慢慢解開繩子。

林雨晴感到微光越來越亮，隱隱發抖，麻袋一開，她驚乍的看著眼前一個兩鬢發白，油光禿頂，滿臉皺紋的老頭。

楊老頭那雙銳利又癡迷的鷹眼直直的盯著她，林雨晴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腦袋不停的顫抖，內心占滿恐懼。

他瞇著眼，抬起手將林雨晴口中的麻布取下。

“爸！?。。。。。。。。。。。。。。?！”

林雨晴歇斯底里的放聲尖叫！

楊老頭眨著眼，似乎有些不悅，抬起滿是血跡的腳丫，踩在林雨晴的左臂，用力的挪，挪，挪

林雨晴臉色極青，疼的死去活來。反而生出一絲膽氣，一邊憋氣忍疼，一邊從牙縫里的擠出：“死老頭，去你瑪的變態狗，我爸遲早會來，你等著！你等著！”

少女們忍著心疼，強顏歡笑，勉力維持著捧禮的姿態。

楊老頭放下腳，啪的一聲，打開折扇搖搖唱道：“岳父？楊某歡迎之極呀~呀~呀~”

林雨晴感覺自己快虛脫了，不禁有些發昏，她一股硬氣上頭，突然奮力往地上撞去，嘭的一聲！頭破血流，昏過去了。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少女們！

有時候，自盡的勇氣就是那么高不可攀，人也比想象中更能忍，更能扛，更愿意等待希望。

這一群最小只有十二歲的孩子們，漸漸已經忘了當初進來時，是多么的想死，可一天一天的熬過來后，卻變的堅強了一些，盼著18歲前，會有離開的一天。

楊古樹閉起眼，良久才說道：“妹妹們，帶楊夫人去抱扎傷口，沐浴更衣，好好教教她，平劇的精髓，明日晚上，我要再演一出求仙甘！”

話畢，他緩步去了內院，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少女們放下聘禮，都忙乎起來，三個留下打掃，五個抬著林雨晴，兩個帶路，兩個找藥箱。

她們感觸極深，這個妹妹，為什么可以這般貞烈？難道死亡，她一點也不害怕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