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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露娜跪在兄長面前，臉上寫滿了絕望，顫聲道：“為什么，哥哥，告訴我為什么，如果你想要繼承人的位置，我可以讓出來給你，但是你為什么要把家人都殺了。”

“因為，資格……”兄長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道，“我想證明一下，我是否擁有終結魔道家族的宿命的資格。”

露娜出生于一個古老的魔道家族，族人繼承了古代魔種的血液，能比正常人類更輕易獲得魔力，但這種力量也使他們背負著殘酷的命運。

當一個家族獲得不屬于自己力量的時候，終究是要償還的，于是兄長背負起了罪惡，去終結罪惡。

“但是，你也不應該把親人都殺了。”露娜說話的時候，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兄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小妹，你還記得嗎？在你十一歲那年，堯天組織的殺手闖入村莊，并且扶持了你，我將他們全部擊敗的事情。”

露娜痛苦地說：“我記得，當然記得，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我打從心底里敬愛你，把你當做最親愛的哥哥……”

“其實，我打敗他們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救你。我只是單純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只要遇到有價值的對手，我都忍不住打敗他，殺死他。”面對妹妹深情地表白，兄長依然無動于衷，他面不改色地道，“說實話，就算當時你被當做人質要挾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因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聽到這句話，露娜猛然抬起頭來，臉上布滿了驚疑和痛苦，心中對兄長的尊敬也開始慢慢散去……

“小妹，當我們的魔力足夠強大，強大到不能控制自己的時候，就會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兄長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無奈，輕嘆一聲，道，“這就是魔道的宿命。”

魔道能給予人足夠強大的力量，也能讓他們喪失自我。

“但你現在還清醒，不是嗎？”露娜緩緩低下了頭，輕聲道。

“是的。”

“即使清醒，你也要殺了親人，不是嗎？”

“是的。”

“也包括我，對嗎？”

兄長似乎變得不耐煩了，他打斷了露娜的話，搶先一步，道：“抱歉，小妹，我不想說那么多了，拔劍吧。這些無所謂的小事，我大概都已經忘了。”

露娜咬著一口銀牙，握緊了拳頭，由于大力，指甲深深陷入了她的血肉之中。

就連殺掉親人這種事，也算小事嗎？

“哥哥……”這是露娜最后一次這樣稱呼她的兄長。

“你還在猶豫什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和我之間，只能活一個。”兄長的魔刀慢慢抬了起來，對準露娜，只要他揮手一刀下去，露娜就會人頭落地。

“就算你記不起來，我也永遠不會忘記那份溫暖，那年你救了我，我的命是你給的。即使我不想承認你這個哥哥，但那就是事實。”

兄長沒有說話，魔刀緩緩落下，放在了露娜潔白的脖子。

“如果你執意要殺我，去終結那可笑的魔道宿命，我愿意把性命還給你。”露娜緩緩地抬起頭來，雙眸之中，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

兄長把魔刀收了起來。

“抱歉，連自己性命都不珍惜的廢物，我不感興趣。”他說，“殺掉你，對我沒有任何幫助。”

他轉身離去。

“你不殺我，終有一天，我會變得和你一樣強，甚至超越你。”露娜站了起來，對著兄弟離去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會讓你看清楚，所謂的魔道宿命，并不是不能解決，而是你沒有那個能力。”

“最后，我要殺了你。”露娜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

兄長離去的腳步沒有停下，他頭也不回地道：“五年后，我會來找你。”

露娜擦干了眼淚，她拿出自己的劍，一柄難得一見的寶劍，用力折斷。這把劍是露娜生日那天兄長送給她的，如今露娜把這把劍毀了。

露娜和兄長的關系就像這把劍一樣，徹底斷裂。

下一次見面，露娜與凱之間，只能活一個。

一個為期五年的約定，就此定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