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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又錦頓悟。

所以，是來給她一條龍服務，安裝系統(tǒng)的。

很有自覺性地跑進廚房泡了兩杯熱巧克力，她一路小跑著，重返陽臺，殷勤地遞上其中一杯。

陳亦行百忙之中側頭掃了眼，“我不喝熱巧。”

“我兌了牛奶，這杯只放了半塊方糖。”趙又錦信誓旦旦，“保證不甜不膩。”

看她片刻，他默不作聲接過，喝了一口。

“怎么樣？是不是比你想象中好喝？”

他本想說難喝，但對上她一臉期待的樣子，最后卻移開視線，“一般。”

系統(tǒng)很快安裝好了，趙又錦總算明白新手入門難在哪里。

全英文操作。

作為新聞系的高材生，趙又錦的英語水平并不差，但術業(yè)有專攻，至少滿屏幕的it專業(yè)用語，就足夠她眼花繚亂。

“你這個系統(tǒng)，對普通人來說會不會太不友好了？”

陳亦行：“剛研發(fā)出來，還沒上市，后續(xù)會有中文版本。”

計算機用語的確是以英語為主。

但令趙又錦感到驚訝的卻是――

“還沒上市的新系統(tǒng)，你怎么敢放心交給我？”

換來男人淡淡的掃視。

“怎么，你還能給我賣了不成？”

“為什么不能？只要放個消息出去，你的競爭對手怕是要把我家門檻都踏破。”趙又錦叉腰得意笑，笑到一半――

“就憑你？”陳亦行笑笑，給了六個字評語，“有賊心，沒賊膽。”

趙又錦：“……”

本想跟他計較一番，干嘛這么小瞧人，但換個思路一想，她決定把話理解成，陳亦行覺得她心地善良、守法自律，絕不會干這種缺德事。

這么一想，心情就好多了。

她把關注點放在電腦上，順便拉了拉椅子，“你坐啊。”

“太矮。”

“……”

兩人是鄰居沒錯，但左右戶型并不相同。陳亦行的房子很大，至少是趙又錦這邊的兩三倍。

她的居住空間并不大，陽臺也很雞肋。

當初趙又錦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這么張窄小的書桌，剛好能嵌進陽臺一角。

瞄了眼男人的大長腿，倒的確是，坐下后就無處安放。

便也不叫他坐了。

陳亦行熟練地操作著電腦，趙又錦起初是站著看，看著看著，太入神了，后來干脆半跪在椅子上。

再后來，下意識就坐下了。

當初為參加網(wǎng)絡安全大會，她也苦讀了不少安全系統(tǒng)方面的書籍資料，于是不時提問。

陳亦行耐心回答，某一刻，低頭才發(fā)覺，不知何時，她坐在了椅子上。

于是這一幕變得特別起來。

她坐在椅子上，專心致志望著電腦。

他立在椅子后，俯身彎腰，一只手從右側繞過她握著鼠標，另一只手從左側繞過她，時而輕敲鍵盤。

甫一失神，就忘了回答她的問題。

趙又錦正指著屏幕問：“這個安全指令是什么？”

身后遲遲沒有傳來陳專家的回答。

她下意識回頭，險些撞上男人的胸口，這才驚覺，兩人的姿勢簡直可怕……

這這這。

說好的安裝系統(tǒng)，怎么會變成這種畫風？

他們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忽略掉眼前這臺電腦，這姿勢四舍五入，形同擁抱。

趙又錦心驚膽戰(zhàn)抬起頭來，正對上他低頭凝視的目光。

十二樓的窗外，夜深了，風住了。

她的臉像熟透的蘋果，西紅柿，櫻桃，或是別的什么。

想站起來，但他這么環(huán)住她，人還在她頭頂。

站起來就直接臉對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