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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又錦：真冷！

那人似乎只比他們先到一步，聽見腳步聲，略一回頭。

濃霧里依稀可見他棱角分明的臉，有種風(fēng)煙俱凈、朝霧初散的況味。

他的眼睛干凈明亮，令人不由自主想起早年學(xué)過的一首詩：譬如朝露。

李煜不確定地問：“昨晚上那男的？”

趙又錦頓了頓，小聲嗯了下。

“果真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啊……”他感嘆。

趙又錦更小聲地嘀咕道：“孽緣吧。”

嘴上這么說，站定在煎餅鋪?zhàn)忧埃€是揚(yáng)起笑容，友善地沖人打招呼：“早。”

陳亦行的目光從兩人面上掠過，淡淡點(diǎn)頭。

回頭繼續(xù)對老板說：“三只煎餅。”

老板問：“加什么？”

答：“全家福。”

姐弟倆均是一愣，交換了一個眼神。

嗯？

這是要請他們吃煎餅？

以多年的默契，兩人用眼神進(jìn)行了一番無聲交流。

李煜：他總是這么友好嗎？

趙又錦：不好說，比天氣預(yù)報還難以捉摸。

李煜：可咱們昨晚不是還得罪他，他還罵你是狗呢。

趙又錦：是這樣沒錯。

李煜用下巴朝煎餅上一努：別不是有毒吧？

趙又錦翻白眼：你網(wǎng)絡(luò)小說看多了是吧？

可作為鄰居，保持友好的關(guān)系似乎也很有必要。

姑且理解為，他大人有大量，決定不計前嫌，率先示好吧。

趙又錦的心里升騰起一陣小小的感動。

所以之前的梁子歸梁子，眼下，該有的禮貌必不可少。

她有些局促地笑著，沖陳亦行道謝：“你太客氣了。”

陳亦行看她一眼，沒搭白。

嗯，惜字如金嘛。

尚在感動之中的趙又錦：理解理解。

不多時，老板手腳利落地遞來三只煎餅果子，笑著說用餐愉快。

而陳亦行才剛伸出手，就發(fā)現(xiàn)一旁的姐弟倆比他還主動，一人一只，接過了老板手里的餅。

一瞬間，三只煎餅只剩下一只，孤零零裝在食品袋里，掛在老板手中晃晃悠悠。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側(cè)頭。

年輕的姐弟倆笑得一模一樣，嘻嘻哈哈，沒心沒肺，一起沖他點(diǎn)頭。

趙又錦：“謝謝你的煎餅！”

李煜甚至啃了一口，燙嘴得直哈氣，含含糊糊道謝：“好吃好吃，多謝多謝。”

陳亦行：“……”

他有說這是給他們買的嗎？

然而姐弟倆渾然不覺哪里不對，邊吃煎餅邊跟他道別：“你慢慢吃啊，我們?nèi)e處看看。”

然后就撤走了。

一路還在聊天。

李煜：“你鄰居人還是不錯的，嘴是壞了點(diǎn)，心還是好的。”

趙又錦一言難盡地回憶著兩人的交集，不太確定：“……是嗎？”

“這不昨晚鬧了點(diǎn)不愉快，今兒還給咱們買餅了嗎？”

“是吧。”

兩人朝商鋪深處走了走，李煜忽然想起來：“剛才買餅?zāi)歉舯冢匈u豆?jié){的吧？干吃煎餅好噎啊。”

于是兩人又掉頭回去買豆?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