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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還帶著她身上的暖意,以及被太陽曬過的味道。
“怎么會頭暈呢?我瞧著你臉色好難看,到底怎么了?”
半個身子已經撲到胡嬌床上的許清嘉努力掙扎了好幾下,似乎想掙扎著從她的床上爬起來:“我就是頭暈惡心,去房里躺一躺就好了。”卻最終沒爬起來,還將扶他的胡嬌都差點帶倒。
胡嬌毫無防備之下,差點被個成年男子壓倒在床上。她伸手一摸他的額頭,似乎冷汗涔涔,靠近了瞧他的氣色,青中透白很是難看。都這會功夫了,哪里還會強要他挪動。立刻將他靴子脫子,整個人都塞進了自己的被子里,“你先躺會兒,不忙起來。我去請個大夫!”
許清嘉拉著她的手死活不肯松開:“沒事……我就是這幾日跟著崔五郎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起來就好了,千萬別去請大夫。”
他跟崔五郎晚上出去盯著縣衙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白天還要去忙,胡嬌算一算日子,也覺得他這是累壞了,“我不去請大夫了,你好生睡一覺吧。”將被子替他掖好,眼看他瞬間秒睡,心里將崔五郎罵了個半死,考慮要不要讓他出一份加班費,給許清嘉做個營養餐補補。
南華縣衙,朱庭仙也是一夜未睡,忙到天亮,才將三車銀子入了私庫。
這等事情,他必須要親自盯著才能放心,便是府里的管家都不能讓他完全放心。
一大清早頂著黑眼圈去前衙,高正便提起許清嘉病了,起不來床,要請幾日假。
胡嬌趁著許清嘉睡覺的功夫,跑了高家一趟,麻煩高正跟朱庭仙打個招呼。她自己一個女眷,自然不好闖到縣衙里去代夫請假,只能求助于高正了。
這事也沒什么難度,高正便不曾推脫。
朱庭仙打了個哈欠,將前衙的事情安頓了一番,便回后院抱著云姨娘睡覺去了。他這些日子等著這批銀子,都快扳著指頭數日子了,總算盼到了。此刻心中大定,睡的也格外的熟。等醒來之后,順便還抱著云姨娘爽快了一番,等丫環送來了水清洗完畢,這才擺飯。
云姨娘是知道這兩日朱庭仙后院里又收了兩個出色的女孩兒,前所未有的升起一股危機意識,更要使勁了渾身解數來纏著朱庭仙。又向他討要東西,朱庭仙在后院的婦人身上向來比較大方,毫不猶豫便應了給她打一套金首飾。
其實南詔本地的女孩子們更多的是玉飾與銀飾,偏偏云姨娘喜歡黃燦燦的金子,朱庭仙送她的便一律是金飾。
朱夫人是節儉慣了的,雖然看不慣云姨娘恃寵生嬌,奢靡無度,也不好開口說什么。她度著男人本性喜新厭舊,便也只當云姨娘是朱府的過客,也懶的跟她計較了,免的自墮身份。
過兩日云姨娘的新首飾送了來,她心中高興,便約了幾個相熟的官員家眷來家炫耀。其實南華縣官吏家眷們平日相聚,也是有著各自的圈子。比如當家太太相請的,必定是當家太太。似云姨娘這般的妾,請的自然是旁的官吏家中偏房。
這日云姨娘請的其中有一位便是高正的小妾紅蓮。紅蓮略識得幾個字,身材高挑豐滿,又慣會奉承人,云姨娘雖然覺得與別府的小妾來往有點自降身份,但她若請了當家太太,人家來不來還兩說。哪怕來了恐怕也不太情愿,別別扭扭還不如請個合自己胃口的,多說些入耳的話來。
紅蓮來了之后,見識過云姨娘新打的一整套金首飾,口里奉承的極好,回去便向高娘子學了一遍。高娘子便將此事當做閑談講給上門的胡嬌聽,“……咱們這位朱大人,可當真是疼小妾的緊。”
胡嬌這幾日都在煩惱。
許清嘉自那日在她的床上睡了一日之后,去她房里越來越頻繁,而且似乎越來越不客氣了。以前還知道敲門,后來……他似乎連敲門的禮節也忘了,想進去了就直接推門進來。
簡直不能更方便。
比進自己的屋子還自然。
而且也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他們晚上的戰場從廳里挪到了她的房里。起先是她坐在房里讀書,許清嘉也跟進來讀書,后來就……不知怎么回事便將字貼大紙會挪了進來,學霸先生擺出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姿態來,在她房里扎下根了。
胡嬌:……這是引狼入室嗎?
她可不可以翻臉將許清嘉趕出去?
在經過了這么些日子的友好相處之后,還有某人堅持不懈的端洗臉水,最近連端洗腳水的事情都承包了之后,她似乎覺得,想要說出一句拒絕的話,越來越難。
一肚子煩惱的胡嬌去高家散心,便聽到了這則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