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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傅家下了獄,許珠兒為好姐妹日夜擔心哭了好幾次就算了,令胡嬌詫異的是,許小寶也好幾次在她面前含蓄的提起傅香,只道傅香女孩子家從來都是嬌養,也不知道天牢之中如何受得?!
許小寶如今已經十八歲了,還未訂親。他又不同意季家的二娘子,只道季二娘子性格太過端方,一點也不活潑,胡嬌未曾料到長子竟然喜歡活潑的小娘子,便隨他去了。
季家二娘子已在去年春嫁了人,季成業十分的遺憾兩家未能做成親家。
哪想到傅家出事之后,許小寶在她面前提起傅香的次數明顯增加,胡嬌就心中存了疑。
傅二夫人目露狂喜:“妹妹……不嫌棄我家香兒?”
胡嬌摸著她有些枯瘦的手安慰:“香姐兒是我自小瞧大的,模樣性情哪樣差了?”
以往或者這門親事做得,但今時不同往日,只要案子一定,傅香的身份就與許東鴻的身份天差地別了。傅二夫人不是不明白的,只是可憐她此刻慈母心腸占了上風,自然盼著此事能成。
哪料得到傅香卻端端正正朝著胡嬌行了一禮,語聲堅定:“多謝許伯母厚愛,只是無論如何,香兒是要跟著娘親的!”
胡嬌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心志卻如此堅定,她想要與一家人同舟同濟,不但沒錯,反令人欽佩。
旁邊韓蕊聽到這話不由冷笑一聲,從最開始的聲嘶力竭到如今的數月煎熬,她只求有一日能出去不被傅家牽累,每次永寧公主來探監都被她催逼著前去見今上求情。
只不過……她當年與今上有一段孽緣,永寧公主也知道此事,去求見了幾次今上,正逢今上在與朝中重臣商議政事,哪得空見她?她往后宮去求皇后,皇后對韓蕊厭惡之極,嘴里應承著,還要寬慰她,但實質上卻絲毫也不曾向今上提起過此事。
永寧公主也暗中猜測皇后也許知道了什么,這才只應承不辦事。
她也去求過太后,還是不曾將韓蕊放出來。
太后倒是盼著傅家人能夠從牢里放出來,好幾次在永壽宮里發脾氣,讓今上下令官員停止審傅家人,但今上每次都只是敷衍太后,寸步不讓,還安慰太后:“朝中重臣都瞧著舅舅呢,若是舅舅當真清白,到時候兒臣親自前去天牢請舅舅出來,讓舅舅風光回國舅府。”
“那若是真的查實你舅舅有罪呢?”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太后氣的將案上白瓷青蓮的魚碗都砸了,指著今上的鼻子破口大罵:“白眼狼!你舅舅為你籌謀多年,哪想到你卻是只白眼狼,如今坐上皇位就翻臉無情了,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今上面色一白,很快又恢復了血色,竟然還向著太后一笑,“兒臣還有許多政事要處理,就不耽擱母后養病了。”
從永壽宮里退出來的時候,他身邊從太子府里就跟著的宦官高甫到底忍不住了,替他委屈:“圣上何不將一切都告訴太后娘娘?”
“告訴什么?”今上背著手悠閑的從永壽宮里走了出去,一路走在宮掖之中,瞧見宮女鮮嫩的顏色,被宮墻切割成的窄窄的四角天空,笑的十分隨意:“告訴太后她的兒子所剩時日不多?東宮專門為朕調養身子的太醫與舅舅大有淵緣?”
高甫眼中瞬間要涌上淚來,他是自小跟著太子的,與太子感情十分親厚,聞聽此言心里極為難過,卻又強忍淚意:“圣上說哪里話,賴院正醫術十分高明,若非他這幾個月侍候陛下,哪里能發現得了呢?他既能發現,想來悉心調養也定然能治好的!”
五月底,國舅一案鐵證如山,今上下旨,國舅傅溫以及傅溫長子傅明朗斬首,傅開朗全家流放嶺南,傅家其余人等發配往西北沙州。
太后聽到這消息,原本是要掙扎著去紫宸殿找今上算帳的,才走出幾步就暈了過去。
傅溫向協理審案的許清嘉請求,想見今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