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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瘋了嗎?這么高價格買回去,能收回本錢來嗎?”傅開朗也算是在富貴鄉(xiāng)里長大的,但見得下面這些商人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完全不計成本的抬價,狂熱的勁頭真有幾分嚇人,他屬于理智型人物,對這種場面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想到執(zhí)意想通過他的路子低價轉(zhuǎn)買邢樂康產(chǎn)業(yè)的傅五郎,傅開朗慶幸自己沒有腦袋發(fā)熱,向許清嘉提出,不然現(xiàn)在看到這些鋪子發(fā)賣的價格,恐怕他臉都沒地兒放了。
這場江淮商場之上的盛宴,直到日薄西山才徹底落下了帷幕。
收款的戶部官員再看到尚書大人,簡直可以用膜拜來形容。
——原來尚書大人還有賺錢的神技能!
傅五郎只買到了四個地理位置比較偏僻的鋪子,胡厚福手頭有胡嬌拿來的銀票,資金充足,也買了五家鋪面,地理位置十分理想。
當(dāng)夜,欽差一行在瀚海閣開宴,共同慶賀今日的圓滿,直鬧到日上三更才回到蘇州會館安歇。
十一月里,戶部尚書房衍之差點愁白了頭發(fā),終于將江淮官員這個大窟窿給堵上了。
而今上卻是從寧王將江淮官員收拾一空之時,接到戶部尚書的奏折之后臉色就漸漸的轉(zhuǎn)過來了。
許清嘉是個務(wù)實簡潔的人,這不僅體現(xiàn)在他的日常處理公務(wù)之上,還體現(xiàn)在奏折之上。他極少在奏折之上寫阿諛之詞,但卻用奏折之上不斷累加的清晰明了的戶部收入一點點拯救了今上逐漸敗壞下去的心情。
等到十一月中,此次官員抄家所得,以及邢樂康家中現(xiàn)銀以及拍賣所得,分批次由官兵押解回京,太子親自盯著收入銀庫,今上的心情徹底轉(zhuǎn)晴。
“……早知道許清嘉這么能干,就應(yīng)該早早派了他去江淮任職。”
太子也知道這純粹是今上高興糊涂了才脫口而出的話。江淮之地官員之間的關(guān)系盤根錯結(jié),理也理不清楚。許清嘉若是職低位卑之時前往江淮任職,早就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焉得有今日?
也就是云南郡,很多官員嫌那是百夷之地,難以教化又難出政績,這才輪得到他。
“父皇,等到江淮官員到職,皇兄與許大人他們也該回來了吧?”
江淮案一出,舉國震驚。
誰也沒想到今上竟然全然不考慮江淮繼任官員會不會后手不接的問題,就大刀闊斧的令寧王砍人了。
這等于是給后來者一個警示,不論是個人單獨作案還是群體性作案,都絕不姑息!
不過對于立場要走仕途的天下寒門學(xué)子來說,卻又是個絕好的消息。
官場職位相當(dāng),從來不會隨意增設(shè),這等于是騰出來一大批空位,加考的恩科就證明了朝廷后備人才匱乏,當(dāng)真是魚躍龍門的好機會。
就連許小寶也躍躍欲試,準(zhǔn)備去考個秀才回來。
倒惹的魏氏不住笑:“等小寶考個秀才回來,身上有了功名,你娘也好給你說親。”
許珠兒掩唇直笑。對于哥哥的親事,她一個未嫁的女孩子兒家自然不好多嘴,但對未來嫂子她還是有幾分期許的。
等到舅母不在眼前,許珠兒還特意向許小寶問起:“哥哥想要娶什么樣的嫂子回來?”
許小寶在她額頭敲了一記:“小丫頭操什么閑心呢?”
許珠兒振振有詞:“怎么是操閑心呢?當(dāng)初舅舅娶了性格寬厚的舅母回來,舅母才跟娘親關(guān)系親近的。我常聽娘說,舅母待她可好了。萬一你娶個母夜茬回來,哪有我的好日子過?”
武小貝笑不可抑,還摸了下許珠兒的腦袋:“珠兒說的甚是有理!”
許小寶竟無言以對。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臘月初六,震懾了整個大周朝的寧王一行終于回到了長安城。
許清嘉跟著寧王進(jìn)宮去匯報工作,受到了今上與太子的熱情歡迎。而胡厚福則跟著妹妹回家見老婆孩子,準(zhǔn)備在長安城過完了年就回蘇州去。
家里守門的小廝看到胡氏兄妹,愣了一下就扔下他們兄妹倆跟一眾仆從撒丫子往里面跑了。
胡嬌還當(dāng)家里出了大變故,心頭發(fā)慌,跟著守門的直往里沖,胡厚福在后面喚她:“妹妹你慢點……”怎么都跑瘋了似的?
守門的小廝也是最近被許小寧給折磨的,這孩子收到胡嬌的信說很快就要回來了之后,白天除了上課就見天在大門口等著,那執(zhí)拗的小眼神兒,讓守門的小廝瞧著怪可憐的,都恨不得當(dāng)家主母盡快回來。
這會兒到了傍晚,他被魏氏喚回去吃晚飯了,這才錯過了。
小廝沖到二門處,朝里面喊:“夫人回來了——”連喊三聲,轉(zhuǎn)頭就呆了。
胡嬌已經(jīng)沖了進(jìn)來,站在他身后,大約是聽到他這話,心頭稍安,于是放慢了腳步。
內(nèi)院的丫環(huán)婆子們已經(jīng)將話傳了進(jìn)去,胡嬌才進(jìn)了院門,許小寧就跟個小炮彈一般從正房里沖了出來,張開小手臂直呼“娘親……”,胡嬌矮身下來,他已經(jīng)直撲胡嬌懷里,小腦袋扎進(jìn)去就再也不肯拔出,在她懷里使勁蹭啊蹭。
魏氏與許珠兒以及胡家倆小子緊隨其后,見到胡嬌,許珠兒眼眶都紅了。她也想偎進(jìn)娘親懷里,不過已經(jīng)有許小寧了,她就有幾分還好意思也做出小女兒態(tài)了。只是走過來站在旁邊不舍得離開。
軒哥兒與振哥兒看到胡厚福喜笑顏開,立刻圍了上去。魏氏原是瞞了丈夫前來長安的,此刻見到胡厚福便頗有幾分不自在。可是家中緊急危機已解,她數(shù)月不見丈夫,也想跟丈夫說幾句話,小步挪了過去。
兩兒子已經(jīng)一人一個抱著胡厚福的胳膊,親熱的問候。振哥兒到底年紀(jì)大些,還關(guān)心的問家里的生意:“可是事情解決了爹爹才能來長安?”
雖然胡嬌已經(jīng)寫信給家里了,但總比不得胡厚福親口說出來更能令他們安心。
胡厚福一家站在院子里說話,胡嬌懷抱著幼子,感受著他對自己的依戀,一面伸出手來在他背上輕拍,一面將許珠兒也攬進(jìn)了懷里:“小丫頭真是想死娘親了!”
許珠兒順勢摟住了胡嬌的腰,也將自己埋進(jìn)了娘親的懷里,幸福的蹭了又蹭。
許小寧倒是想跟姐姐搶地盤來著,可惜娘親力氣比較大,被她摟在懷里施展不開手腳,只能作罷。
當(dāng)晚許府設(shè)宴,慶賀胡家危機過去。
許清嘉還留在宮里未曾回來,只有胡厚福一家以及胡嬌帶著一兒一女。許小寧高興壞了,席間也緊坐在胡嬌旁邊不肯離開,自己不好好吃,卻將面前擺著的魚丸子一勺勺舀到胡嬌碗里:“娘親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