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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能出傅皇后這樣絕色的傾城人物,哪怕如今年紀漸老,也仍是風韻猶存,就說明傅家基因是真的不錯。
傅大郎的女兒生的花容月貌,已經有官眷在那里夸:“……到底是皇后娘娘家的內侄女,竟然有幾分娘娘年輕時候的品格。將我們家的孩子都比成了野丫頭了!”
就連新晉位的徐貴妃與周側妃也拉著傅家大娘子夸贊不已。
不過等到皇后隱約提起傅家大娘子未曾婚配,年紀倒也皇三子皇四子年紀相仿,徐貴妃與周側妃便不再吱聲了。
場面一時里陷入了尷尬。
此事雖然是皇后總領,但卻是徐周二位協理,到底是徐貴妃與周惠妃生的兒子,親事總還要這二位情愿才行。不然一狀告到圣上那里去,皇后既辦了事還要落得個埋怨。
不過今日的盛大場景倒令得二妃甚為滿意。她們前半生居位卑位,在宮中小心謹慎,好不容易將膝下皇兒養大,終于一朝揚眉吐氣,得今上看重。雖然這個年紀早已經不指望著圣寵來過日子,可該有的體面與尊榮也有了。
太子妃與寧王妃在旁陪著皇后。
寧王妃今日只身前來,倒不曾帶著曜哥兒。
坐得一時,皇后似想起來一般提起:“今日許中丞夫人不知來了沒有?”
她在后宮早聞太子向今上討了許清嘉去做少詹事,因此對許清嘉好奇不已。就算是傅溫在她耳邊抱怨好幾次,想將許清嘉從太子身邊趕走,生怕太子受許清嘉教唆,再做出什么自斷臂膀的事情來,她還是在猶豫。
胡嬌之前跟著眾命妃向皇后請安,那都是跪在人群后面,此刻只能整衣往前面去了,跪在了皇后腳下:“臣婦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伸手示意她起來,旁邊便有宮女上前來扶她,“早聞許大人年輕有為,想來家中定然是有個賢內助之故。因此今日本宮倒借著皇兒之事見一見許夫人!”
“臣婦惶恐!”
胡嬌嘴里說著惶恐,實則心里倒并不惶恐。她方才遠遠瞧著,皇后生的極好,哪怕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竟然也是玉顏烏發,離的近了只覺容光懾人,還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這個女人,絕不是因為生的容貌傾城而讓人感到有股威壓,而是她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就好像千難萬難,只在她雍容一笑之間就解決了。
皇后也不過與她略略說兩句,“……不知許夫人膝下可有女兒?今日可帶了來?”
“臣婦膝下止得一女,今日已隨了臣婦進宮。”
胡嬌暗中思慮,皇后不會以為許清嘉如今乃是太子一黨,傅家女兒徐貴妃周側妃不同意,就想著拿自己家珠兒來充數吧?
到時候許清嘉的前途身家與太子綁在了一條船上,他的女兒豈能不為太子一系郊力?
不過想到珠兒的年紀以及今日的打扮,胡嬌暗暗在心里偷笑:還好早有準備!
皇后看胡嬌的年紀,估摸著她的女兒應該也到了婚配的年紀。聽說許中丞生的一表人才,而許夫人也生的端莊明麗,想來這位許家娘子應該生的也不錯吧?!
哪曾料想得到,一會宮女將許珠兒領了來,到得皇后近前,皇后恨不得揉揉眼睛:這是……誰家的小娃娃?!
許珠兒還似模似樣跪下給皇后請安:“臣女許珠兒向皇后娘娘請安!”
“起……起來吧!”
皇后瞬間失了興致,不過叫了人家孩子近前,如今又是太子東宮僚屬,皇后為表親近,還賞了許珠兒一對蝴蝶釵。
許珠兒憑白得了賞,被胡嬌拉著退下的時候還一臉夢幻,小小聲告訴胡嬌:“娘,皇后娘娘好親切好美麗……”
胡嬌:呵呵。
宮里的春宴舉行的如火如荼,但這些與前朝外臣并沒什么相干。
老婆閨女在后宮吃酒,許清嘉似往常一般處理完了御史臺的事情,便前往詹事府,想看看東宮有什么需要他處理的事情沒有。那知道才進了詹事府,便有小宦官前來尋他:“許中丞,太子殿下有事請大人過去呢。”
一上午已經派了四五撥人前來問詢許中丞到了沒有。
許清嘉想想最近朝中似乎并無什么動向,議論最多的便是皇三子皇四子的選妃建府之事了。這兩件事想想似乎與太子有關,但深究起來卻都與太子無關。
今上打著什么主意,如今大家都在觀望。
許清嘉跟著小宦官一路到了太子書房,太子見了他便將他上下打量一番,連連搖頭:“不妥不妥!”又吩咐小宦官:“去給許大人尋一身瞧得過眼的袍子來。”
許清嘉還未回家,身上還穿著官服,被太子道聲不妥,自己也傻眼了。
“殿下這是?”
“今兒本王帶你去相親!”
許清嘉立時被太子這話嚇到了,揪著官袍都露出了驚恐之色:“殿下,下官已經成親了。下官家中已經二子一女,還相什么親啊?”
太子這玩的是哪一出啊?!
太子撫須,但因下頷光光,還是今早起來凈的面剃的須,就連個胡子茬都沒有,只得作罷,“本王都可以去相親,你為何不能去”
眼瞧著小宦官捧了一身寶藍色的袍子從內殿而來,許清嘉都慌了,真怕太子殿下揪著他去相親,萬一傳回老婆耳朵里,就算是他沒做什么,但本身參加這種聚會就有嘴也說不清楚。
“殿下還是尋詹事府里別的同僚去吧,微臣真的不能陪同太子殿下去相親,還請殿下見諒!”
太子沒想到許中丞平日瞧著極為爽利能干的一個人,一提相親整個人都變了。瞧著他似乎真有拔腳就跑的打算,忙朝殿中侍候的一干宦官們使個眼色,那些人立時非常有眼色的堵住了殿門。
“許大人還是來換袍子吧,省得奴婢們為難!”
那捧著袍子的小宦官模樣像極了外面秦樓楚館的老鴇,帶著一股逼良為娼的味道。
“詹事府里最年輕的就是許大人了,其余都是四五十歲,剩下的太傅都六七十歲了,許大人讓本王帶著這些人前去相親,不是讓人看笑話嘛!”好歹得是臉面上能瞧得過去的吧?
數來數去,就許清嘉年輕,這張臉能看。別人拉出去都快當祖父了,說是去相親,誰信?!
在太子殿下逼視的目光之下,一幫宦官涌上來扒衣的扒衣,準備穿衣的穿衣,看戲的看戲,不敢反抗的中丞大人抱著太子東宮殿里的柱子死不放手,連連慘叫,殿外候著的護衛與宦官們還當殿里發生了慘案,都忍不住偷偷從外面瞧,待瞧見里面景象,都忍不住偷偷樂了起來。
少頃,太子殿下帶著已經打扮一新的許清嘉出了殿門,有一名小宦官追了出來十分的殷勤:“許大人,回頭奴婢就親自將您的官服給送到府上去啊。您相完了親可以直接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