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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收情詩的胡嬌就十分幸福圓滿了。
她總覺得,最近似乎找回了點戀愛的感覺,而且是熱度一直在上漲,也許很快就到了熱戀時期也說不定了呢。
只是每次寫完了詩,第二天兒子閨女起床來正房,看到書案上堆著的字紙,在被娘親緊急叫停之后,都互相交換個詭異的眼神。
許珠兒:哥哥我幫不了你了!
許小寶:……
娘親的眼光應該不會太詭異吧?!
不過想到他那彪悍的娘親,萬一給他相個潑婦回來,許小寶就覺得憂心忡忡。
他心事重重的出門會友,卻聽說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傅大郎訂親了!
原本這不關他的事,可惜傅大郎訂親,乃是他們這個小圏子里第一個訂親的少年,給這幫小郎君們內心的震憾無與倫比。大家都當自己還小,只管讀書憨玩就行,結果現在忽然之間發現,有人已經訂了親,馬上就要承擔一個大人所要承擔的責任了,再扳著指頭算算自己的年齡,頓時生出了倉促之感。
果然沒幾年好玩了!
他回來見許清嘉今日正好在書房看書,便蹭過去請安,還順便將傅大郎的親事跟許清嘉講了一遍。此事許清嘉恰巧知道,傅大郎訂的小娘子不是云南郡人氏,而是京城人氏,乃是上次前來傳旨的孟安潛家的長女。
傅夫人在云南郡看了一圈,除了年紀小的,便是家世不登對的,長子將來是要繼承家業的,雖然長兒媳不是族中宗婦,但也要拿得出手,最后還是與傅開朗商議,在京中訂了一門親。
許清嘉見兒子忽然之間對傅大郎訂親之事感興趣,還當他小孩子好奇,也沒當一回事,只隨口講了一句:“傅大郎這親已經訂的不早了。想當年——”忽想起這是兒子,自然不好閑話當年,只能將后半句咽下去了。
許小寶原本就等著他爹講后半句,沒想到后半句被他吃下去了,立刻做出懵懂之態,緊追不舍:“想當年怎么啦?”
許清嘉想想,似乎告訴兒子也沒什么,便道:“想當年你娘才生下來,就被我訂走了!”他莫名覺得得意。
自己的老婆模樣好人品好,還給他生了倆兒子一閨女,敵人殺上門來還能保護家人……當真是打著燈籠也難尋!擱一般的后宅婦人,早哭哭啼啼嚇暈過去了。
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每想至此,通判大人都要在心里盛贊他那過世的親爹一句:父親大人英明!
許小寶一時間心有戚戚焉,原來爹娘的婚事竟然這么早。他這些日子盡琢磨此事了,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爹你以前沒見過娘的時候,也不怕她長成個丑八怪?”這種從來沒見過面就訂親的,怎么聽怎么讓人幻滅!
被許清嘉在腦門上拍了一記:“臭小子你說什么呢?”左右看看,才想起來胡嬌不在身邊,這才告誡:“小心讓你娘聽見揍你!”然后想一想,他當年……還真沒有過這些風花雪月的綺思,只顧著填飽肚子,照顧弱母,外加想要讀書了,至于老婆生的什么模樣……屠戶家的膀大腰圓也有可能吧?
對于一個身無分文,上無片瓦的窮小子來說,能娶上老婆就已經不容易了,還要挑三撿四嗎?!通判大人一向覺得他是個務實的人。大概不管老婆生成什么樣子,他似乎……都能接受的樣子!
不過后來發現,事實遠超出他的想象,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從那之后,許清嘉奇怪的發現,兒子讀書似乎更刻苦了。以前也不是不刻苦,只是先生布置多少功課,他做完就算了,可是自從那日問過他訂親之后,這小子就忽然之間手不釋卷了。就連先生也在他面前夸許小寶最近在學習上化被動為主動了。
他與胡嬌還暗底里議論:“這小子是不是聽得傅大郎訂了親,自己也動了心思了?”
胡嬌這些日子正愁兒子,生怕兒子長成人書呆。有期待就好,雖然這期待早了點兒,她是不可能這么早給兒子訂親的,但是……懂得憧憬總比一把年紀還傻乎乎的強吧?
話說哪個女孩子小時候沒夢想過自己穿婚紗?
她家小子這才算是正常的吧?!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顯德三十一年的秋天,武小貝接到許小寶的信就喜的合不攏嘴,永喜在旁看的奇怪,追問他原因,身形已經拔高了一個頭的十二歲小少年拍了拍他的肩:“小寶要來長安了!”
永喜不信,“小寶也才十二歲,大人跟夫人放心他一個人走這么長的路?”
武小貝實在看不下去他的不開竅,只能跟他說明白:“爹爹任期已滿,回京述職了。可不是要帶著全家來長安嗎?”
永喜聽了自然也是喜不自勝。
這寧王府是建的氣派恢宏,內里也是畫中仙境一般,沒進來之前他簡直沒辦法想象,可是真正住進王府過日子,他覺得……還是不如在許家自在舒心。
王府規矩大,而他又身份卑微,這兩年在王府里不知道遭了多少體面丫環婆子的白眼。那些得臉的奴才慣會看人下菜碟,就算是寧王妃不會克扣小郡王的份例,但是眼瞧著王妃不喜小郡王,而寧王在后院之事上向不留心,見小貝每次都精精神神的,還當寧王妃待他不錯。
寧王妃是不錯,不會打不會罵,只遠著就夠了。但她掌著府中中饋,而她面前得臉的奴才卻有無數種可以讓他們主仆堵心的事情發生,只不過小貝從來一笑置之,懶的計較。
現在聽到許家一家人要回京,武小貝早早就開始準備禮物,還一邊念叨著:珠兒也有八歲了吧?八歲的小姑娘喜歡什么?寧哥兒應該已經在學走路了,買個什么給他做見面禮呢?
至于小寶,那就是個書蟲,只要王府的藏書找人謄抄一遍給他,保管他高高興興的。
武小貝這里歡歡喜喜準備迎接許家人進京,信是六月份收到的,許家人七月份才與傅家一路同行進京。
傅開朗與許清嘉任期都滿,其實已經延期了,只是朝中遲遲派不下來繼任官員,二人只好繼續留在云南。
五月份忽有旨意,繼任官員已經從京里出發,待交接完畢,他們就可以回京述職了。云南郡這幾年因為傅開朗與許清嘉的聯手治理,又無人轄制,再加上天公作美,百姓們除了種植糧食以及蓄牧,最主要的收入來源就是藥材種植。
每年總有一大批商人風聞而來收購藥材,而當年胡嬌與胡厚福的權益之計,外加許清嘉的想法,最終演變成了現實,“將云南郡建成了個大型藥材供應基地。
因為有官府監督,商人與藥農之間的關系倒也融洽,市場價格也不至于離譜。
離任之前,傅開朗與許清嘉相攜前往各縣巡視,看到已經過上了溫飽富裕日子的夷民百姓,見到他們都用官話打招呼,除了他們身上的衣衫還是夷民服色之外,這豐饒富裕的云南郡似乎與大周朝任何一個尋常郡縣并不無同,誰能想象得到這曾經是朝廷一直防備的南詔亡國子民?
“說起來,云南郡百姓能過上如今富裕的日子,還是要感謝許賢弟的!若不是你當初打破成見,積極推廣漢話,又讓夷民百姓過上好日子,哪得如今這般安穩情形?!”
許清嘉一笑:“若無府君的提攜之恩,哪得下官今日?!”當初傅開朗替他洗冤,這卻是大恩了。
傅開朗似嫌他啰嗦:“這本是份內之事,你就是不爽快!”又好奇道:“愚兄好奇的是,當初賢弟是如何想到在州府推廣種植藥材的?這主意當真妙極!"
許清嘉背著手站在山野田埂邊,看著遠處農人彎腰在田里忙碌,面上浮起溫柔笑意:“說起來這事還是內子的主意。當初乃是為了替下官解困,最后卻造福了百姓!”將當初九縣災民之事略講了一遍。
在傅開朗的印象之中,許清嘉娶的老婆是個十分兇悍的妒婦,在整個州府官眷里都出了名的。沒想到這么兇悍的妒婦竟然能有這么絕妙的主意,當真是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