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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恨的胡嬌恨不得在他腦袋上拍兩下:“再睡下去,你閨女就成個小懶蟲了。”她那完全是聽不懂好吧?!
本地人民沒有什么夜間娛樂活動,不似蘇州府還有夜市可逛,大家都是天黑了就洗洗睡了,只有胡嬌有時候要守著燈等等在外辦公的通判大人,孩子們寫完大字都是早早被送上床的,完全沒有睡不醒這一說。
等到城里最有名的張大夫確診了胡嬌再次有孕,通判大人破天荒的請了眾同僚前去酒樓喝酒,名義上是慶賀今年豐收,但瞧著通判大人春風得意的模樣,好多人都在私下猜測他請客的動機不純,還悄悄打賭。
“難道是通判大人納妾了?”男人之樂,最美莫過于左擁右抱三妻四妾了。
想來通判夫人看的緊,通判大人好不容易納個妾,說不定是怕在家里擺酒礙了通判夫人的眼,就索性在外擺酒慶賀了。
也有人還記著通判夫人的兇悍,特別是段功曹對這事兒最有發言權:“你們瞧瞧通判大人最近走路姿勢正常,坐下去也毫無痛楚,就應該不是納妾了。”不然通判大人的尊臀肯定早就保不住,被錐子戳成篩子了!
還有人大膽猜測:“難道通判大人置外室了?”
這是當下許多家有悍妻的男人們的普遍作法,妻妾不能共存,索性在外面買了宅子另置外室,令得妻妾不得相見,就相安無事了。
段功曹再次打碎了眾人的猜測:“聽說通判家里的銀子都握在夫人手里,許大人哪里來的銀子置外室?”況且他膽子那么小,怕老婆怕的要死,哪有置外室的膽啊?
還是府君大人傅開朗開竅,最近家里有一小妾懷孕,他倒是一語中的。
“別不是許夫人有喜了吧?”
眾人面面相窺,忍不住對府君大人敬佩不已。要說還是府君大人心思敏捷,也就這個答案最為合理。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久之后,各府女眷都從胡嬌那里聽說了喜訊,眾人不無盛贊府君大人料事如神,還起哄著要回請許清嘉。
經過了去年艱難的一年,今年過的都還不錯,就連上報到吏部的考評也是非常的好,眾官吏也有了心情擺宴,借著還席的由頭,各府竟然都輪流著擺起席來,又請了整個州府最紅的戲班子來搭臺子唱戲,從內眷到外間的男人們,都熱鬧了起來。
胡嬌才有了喜,許清嘉是不太想讓她出門,不過考慮到自她流產了一個孩子,后來小貝又離開了她的身邊,接二連三的事情趕在了一起,如今好不容易家里有樁喜事能讓她開懷,她如今跟外面的官眷們都相處愉快,便不再拘著她出門。只叮囑跟著的丫環們,務必要盯緊了她不能飲酒,不能久坐,寒涼之物也不得入口……
“我還沒出門,你就啰嗦成個老太婆了,州府同僚忍得了你這般啰嗦?”胡嬌被他念的頭疼,忍不住抱怨。
許清嘉也是被她上一胎給嚇住了,沒了一個孩子可是大事,這一胎定然要穩穩保住了。他才請了張大夫前來給胡嬌把完了脈,聽得張大夫說一切都好,只因母體康健,只要平日注意休息就好。送走了張大夫回來便開始念叨胡嬌。
“官衙里,只除了府君大人是我不能吩咐的之外,其余的只要我吩咐了誰敢像你一樣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他如今有上奏的權利,若真論起來,就連傅開朗也被他盯著,還真沒人會不把通判大人的話放在心上。
胡嬌實在對他無可奈何,總有種孩子懷在她肚子里,男人瞧著就覺得不安全的感覺。
等她到了傅家宴席,男人們在外面聽戲,女人們在后院坐席,跟段夫人抱怨起此事,被對方笑的不行。
“沒想到通判大人還有這種時候。”說不艷羨是假的。
如今高正入了定邊軍,高娘子便不再是地方官眷圈子里的人了,大家原來還會相請,時間一久便逐漸淡開了,就算是自家宴請也不再往高家發貼子。
這個圈子說到底就是州府官員們聯絡感情,或者私下通氣的。
況且軍政分家,高正既入了軍營,那就跟文官不是一個團體里的了。高娘子也不愿意再來。
傅開朗家里的小閨女今年八歲了,跟許珠兒年紀相差不大,人又生的嬌美,乃是傅夫人親生,倒與許珠兒頗能相合,兩個小丫頭帶著丫環婆子去傅小娘子閨房里去玩了。
傅開朗家中兒女五位,其中有三位都是傅夫人生的,長子次子以及這名小閨女。唯有幼子與長女乃是妾室所生。
不過各府孩子們平日不大來往,都圈在家里讀書,碰上今日這種宴席,便帶了各家姑娘小子前來。
傅開朗家長子年方十四,已經是個半大少年,都可以議親了,哪里愿意陪著毛頭小孩子們玩。次子與許小寶同歲,而且也頗尚武,與許小寶一拍即合。
今日還有段家的倆小子也跟著段夫人前來,許小寶頓時新朋舊友一起,跟傅開朗家的次子去玩了。
自方師傅走后,許小寶只能自己天天起來練一練,或者許清嘉旬假的時候跟著他去騎騎馬,平日只能關在前院讀書了。如今聽說傅家有武師,立刻便雙目放光,要傅二郎帶著他去跟傅家武師過幾招。
小孩子也知道自己的斤兩,不過是許久沒有武師指點,就心癢的厲害。
段家倆小子在旁起哄,大家便亂鬧鬧分成了兩撥人。
傅大郎與前來家里宴飲的小子們應酬幾句,便撿喜歡讀書的帶到書齋去了,他是個文雅的性子,就喜靜坐讀書,不似傅二郎一般喜歡熱鬧。
而傅二郎則帶著一幫年紀相仿的小子們去尋武師指點。
從那日開始,這些小子們三五日便要抽出空來小聚一場,有時候傅開朗中午回去吃飯,要回衙的時候路過前院,聽到鬧哄哄的聲音,似乎有好幾名小子在鬧騰,問起身邊的長隨,便有人告訴他:“都是各府里的小郎君們,跟二郎一樣喜歡練武,如今隔三岔五要來家里比試,很是熱鬧。”
揚州文人風氣盛,喜歡習武的小子們倒少,就算是喜歡也被各家家長拘著在家苦讀,期待將來金榜題名,而傅二郎明顯極喜歡練武,當初在揚州也苦于找不到小伙伴,沒想到來了云南郡倒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了。
傅開朗不由一笑,便往前衙去了。
許小寶回家來,正巧接到小貝的信,拆開來看,講的都是他最近的功課,或者自己帶著永喜去了哪里玩。結尾又叮囑他一定好好讀書,將來二人再見,必定是要較量一番的。故作老成的口吻,倒好像他比自己大了許多歲一般,非要裝作兄長的范兒。
不知道為什么,許小寶還是從他的字里行間讀出了寂寞。
他一個人讀書,一個人習字練武,一個人逛街。
永喜是他身邊的人,可是那是仆從,完全不同于伙伴或者兄弟。
而小貝的信里從來不曾提及嫡母寧王以及他那出嫁的姐姐,還有家中倆兄弟。
難道這些人都待他們不好?或者看不起他?
許小寶雖然心里焦急,可是又不能寫到信上去問,萬一這信不慎落入別人手中,也許會給小貝惹禍。從與小貝分開之后,他似乎也在漸漸的消沉之中長大了許多,如今再被許珠兒鬧騰,都非常淡定的哄她,完全將這小丫頭當不懂事的孩子,而他是大人了。
自胡嬌有了喜之后,他更覺自己長大了,此后便是長兄,下面還有弟妹,自然要盡好長兄的責任,每日待許珠兒更是周全了,但凡有她鬧脾氣的時候,他便先將小丫頭訓一頓,然后再曉之以理,什么母親如今有孕,珠兒也是要做姐姐的人了,怎么還能這般任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