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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全都聽懂了,她話說的那么明顯,蘇安安還要在她面前裝傻,趙曉娥咬咬牙,壓下怒氣,整理好情緒繼續(xù)開口。
“安安,張記還招人不招,我和大嫂在家也沒什么事兒干,我們倆手腳勤快,吃的也不多,你看看咋樣?!?
蘇安安看向趙曉娥,解釋道:二嫂,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都是秀芬姐找的。之前大哥二哥來張記找我,秀芬姐看到要我問問,能不能都是老板做主,我只是一個小小幫工?!?
吳英再遲鈍也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不和諧的氛圍,張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其實(shí)已經(jīng)挺滿足了,兩個人還能繼續(xù)留下吃頓午飯,張記也不會一下子要四個人,和三弟妹他們小夫妻搞好關(guān)系,說不定哪天又需要人了她們還會有機(jī)會。
趙曉娥皺起眉毛,兩個人話說到這份上,算是只剩了一層窗戶紙,她也沒必要再維系什么妯娌感情,蘇大蘇二能來她為什么不能來,如果蘇安安提前告訴她張記要招人,說不定老板選的就是他們兩口子,怎么還會有蘇大蘇二的事情,他們又不差些什么。
“安安,咱娘最疼的就是你和老幺,有什么好事兒你也要想想娘,如果是咱家人來了張記,不是更方便,你倒好,直接將自己娘家倆哥哥全部整來了,錢都讓你們賺了,半分沒考慮過咱娘。”
趙曉娥越說越生氣,音量不自覺拔高,她怎么看張記的工作都應(yīng)該屬于她家那口子的,不是蘇安安偏心根本沒想過告訴他們張記的事情,現(xiàn)在在隔壁同張記老板學(xué)做點(diǎn)心的就是他們了,蘇大蘇二根本就不會有機(jī)會。
蘇安安站在門口,她不想要再聽下去了,和趙曉娥根本講不清楚,趙曉娥自始至終腦子里想的都是張記她能做主,從上次到現(xiàn)在,趙曉娥腦海中的歪理就沒擺正過來。
正要再說些什么來,張秀芬已經(jīng)從隔壁過來。
張秀芬臉上一貫的溫和早已消失,在隔壁她就聽到了趙曉娥在胡言亂語,不是念著是蘇安安的嫂子她留些面子,安安怎么解釋她都執(zhí)迷不悟。
那便不需要留面子了。
張秀芬繞過蘇安安走進(jìn)屋內(nèi),直接坐在凳子上,說話十分任性:“同志,張記是我的,我想用誰就用誰,誰來張記我都不想用,偏偏就想要蘇家兩兄弟在這里?!?
趙曉娥臉憋的通紅,吳英低著頭看也不敢看張秀芬一眼。
趙曉娥沒想到張記老板也過來了,還在偏袒維護(hù)蘇安安,說話是一點(diǎn)兒也不客氣。
沒多久蘇大蘇二也出來了,站在門口看著趙曉娥和吳英。
蘇大冷冷瞥一眼趙曉娥,不是張秀芬攔著他倆,率先來的一定不會是張秀芬。
趙曉娥渾身一激靈,蘇家人她可是知道的,最疼的就是蘇安安,這會兒她們就倆人,打也打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鎮(zhèn)上她也不熟悉,村子里才是她的主場,眼睛一轉(zhuǎn),趙曉娥拉著吳英就朝外邊走。
“大嫂走,好心當(dāng)作驢肝肺?!?
蘇大按緊了蘇二的肩膀,眼前這倆人如果不是林耀國的嫂子,說什么今天他都要和兩人掰扯清楚,在隔壁他們聽的明明白白的,趙曉娥就是在嫉妒他們來張記當(dāng)學(xué)徒,跟著學(xué)習(xí)做點(diǎn)心的手藝,她嫉妒心發(fā)作了。
“大哥二哥,你們怎么還出來了?!?
蘇大:“安安,像這種人,你根本不用把她當(dāng)嫂子,這都是些什么人,也不用在意林耀國怎么想,你自己不舒服就懟回去?!?
蘇二雙手抱胸,腮幫子氣鼓鼓的,“就是,安安,半點(diǎn)兒道理都和她們講不通,你說我們不在的時候林耀國嫂子有沒有欺負(fù)你?!?
蘇安安無奈道:“大哥二哥,你們放心吧,她們沒欺負(fù)我,我怎么會讓別人白白欺負(fù)呢?!?
“好了好了,秀芬姐,你們繼續(xù)去做點(diǎn)心,我什么事兒都沒有。” 蘇安安晃著張秀芬的胳膊,讓他們繼續(xù)去學(xué)做點(diǎn)心。
都走后,蘇安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人來她才到旁邊整理送來的菜。
這次送來的是白菜和蘿卜,冬天能夠放在地窖里儲存的,有了蘿卜,蘇安安打算讓林耀國炸丸子,明天可以帶來讓大家一起嘗嘗。
至于趙曉娥和吳英兩個嫂子,她們沒留下吃飯她也不會求著人留下,回去她也不擔(dān)心事情會怎樣從趙曉娥口中傳到林母耳朵里,林母明事理,絕對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更何況這件事情早就和林母講過,趙曉娥告狀怕也是落不著好。
*
趙曉娥氣沖沖拉著吳英走出了稻花鎮(zhèn),外邊冷風(fēng)一吹,剛剛發(fā)熱的頭腦漸漸清醒,甩開吳英的手:“大嫂,沖動了,在張記你咋沒攔著我呢,應(yīng)該留下吃頓飯的,不吃飯可太虧了?!?
吳英活動活動胳膊,往上托了托背簍,小聲為自己辯解:“你當(dāng)時拉著我就出來了,我也想說話,沒有機(jī)會說話?!?
吳英覺得自己很委屈,趙曉娥出來怒氣沖沖的表現(xiàn),她看著都不敢多說什么,真要說留下吃飯怕是還要挨一頓吵。
兩個人再回到家中時候,已是中午。
林母正巧端著一盆水出來,澆在了旁邊地上,看到兩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的樣子,就知道去吃了癟。
“回來了,屋里有熱水,洗洗手來吃飯?!?林母放下盆轉(zhuǎn)身進(jìn)廚房,他們剛吃完午飯。
她朝灶里添柴火,燒旺火熱熱鍋里的剩飯,她中午特意多做了飯,就是防著她倆突然回來。
兩個嫂子去送菜,小兒媳婦什么人她能不知道,肯定會留下人吃午飯,不會大老遠(yuǎn)再讓兩個嫂子匆匆回去,留在鎮(zhèn)上吃午飯不會在這個點(diǎn)回來的。
進(jìn)門趙曉娥臉色最臭,一看就是不如她意了,她脾氣最不好,不如她意會直接拉著吳英離開,根本不會再留下吃飯,回來說不定還會在她面前反告一狀。
不得不說,林母將三個兒媳婦的脾氣秉性摸的透透的。
吳英放下背簍,洗干凈手蹲在林母旁邊,“娘,我來吧,你回屋歇著吧?!?
她從鎮(zhèn)上回來,林母本想要她在屋里歇歇腿,剛張開嘴,趙曉娥也跟了進(jìn)來,還委委屈屈地叫了聲,“娘?!?
廚房空間太小,不夠趙曉娥發(fā)揮,她拉著林母去了屋里。
趙曉娥撇著嘴巴,跺了跺腳,“娘,三弟妹都沒讓我們吃飯,咱們有什么好吃的都先想著她和老幺,她……”
話說到一半,趙曉娥注意到林母的臉色不對勁,表情格外冷淡,看都不看她一眼,她話都說不下去了。
林母淡淡道:“怎么不說了,老二媳婦兒,是她沒留還是你自己不吃?不用我再多說什么了吧。”
趙曉娥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婆婆仍舊在偏袒老幺兩口子。
良久,林母微微皺眉,道理她還是需要繼續(xù)講給趙曉娥聽,不能讓她們妯娌之間再有問題,“老二媳婦兒,你想想老大和老二愿意去張記跟著老板學(xué)做點(diǎn)心嗎?不能一直想著在張記賺錢,再多的錢你男人愿意去嗎?他不愿意去,哪怕是工作擺在他面前,自己不愿意還是白搭?!?
林母語重心長:“最重要的是,讓蘇大蘇二去是張記老板的意思,安安只是一個幫工,她不能夠幫助老板做決定。蘇大蘇二去張記和安安根本沒有半分錢的關(guān)系,一切都是老板的意愿,只是恰巧他們是安安的兩個哥哥,僅此而已。”